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
不住兄弟们。”

    细狗看着但拓,他也是红肿着眼睛,点了点头。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达班的兄弟们,又有谁不疼妹妹的呢?

    夜色温柔,树林安静。

    风吹散了云,月光就在浮云里,肆意流动着。

    但拓坐在郁雾的小屋里,仰头看着外面的月亮。

    那么他此刻在想什么呢?

    他其实,偷偷的在心里埋怨郁雾。

    他无心云、月、树三者间的勾缠,他只是埋怨他的心狠。

    卿卿就那么讨厌他们吗?

    可若是讨厌他们,为什么又以命相搏的救他们?

    若是讨厌,为什么甘愿……

    他跟沈星卖命给猜叔,可是卿卿不是。

    卿卿是自由的,他不是没出路,他甚至有大好的路要走。

    他是被猜叔强留的,他是为他们。

    胡闹,简直是胡闹!

    难道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嘛?

    他太胡闹了,以后必须要把他拴在身边,一刻不停的关注着才行!

    貌巴走了,是卿卿伸出手,一直拽着他。

    他拽着他,不让他再陷在沼泽里。

    他把他破碎的灵魂,仔细的用502重新粘起来。

    他那么好,毛攀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的?

    我怎么敢的?

    当初就应该让州傧,拿枪毙了毛攀,以绝后患。

    毛攀病房。

    州傧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守在门口,无奈的听着病房里面的争吵。

    陈会长(陈昊)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还在跟他叫嚣的他二姐(陈洁),和面容狰狞,失去声音的毛攀。

    陈会长看着毛攀,怒极反笑的说:“那哑巴要死了,毛攀就是杀人犯,二姐就是这么教育他的吗?”

    陈洁坐在病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表情语气都掺杂极致的鄙夷、蔑视与不屑。

    她十分无所谓的说:“反正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死了就死了。”

    陈昊想到林场的生意,怒气不减反增。也不端着架子了,指着毛攀的鼻子就说:“他,你儿子,我外甥,捅的是个华国人!有护照的华国人!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残害同胞吗?以后还有华国人,敢跟咱们做生意吗?”

    陈洁翘着二郎腿,看着指尖新做的美甲。看着陈昊生气,眼神微微上翻:“多赔钱就是了,我来出行吧?!闽南的于家,想跟林场签专属协议。他们已经预付了一大笔意向金。以后,他家所有家具厂,只要我们林场的木头。”

    陈昊听到姐姐愿意掏钱赔偿,和未来的这一大笔生意,低头思索了一下:“那是,是猜叔找了很多年的亲妹妹……”

    意思是,得加钱,生意得分我一半。

    话还没说完,陈洁大叫着反驳:“那个本地佬就是替牛贩子做事。钱,我多赔一些就是了。”

    陈昊听着这话,头疼不已:“我看你,你真是……”

    陈洁还在无能狂怒,她全然不顾在病房需要安静,一味的冲着弟弟大声嚷嚷:“那死丫头还把我儿子的喉咙毁了,这个怎么算?我们攀攀,再也不能说话了。”

    毛攀听到这话,也把床头的果盘扫到地上,表示自己的愤怒。

    陈昊被她们娘俩的胡搅蛮缠气死了,指着毛攀吼道:“算什么?算他幸运!没死在人家手里!

    谁教他的,强娶不行就杀人?

    杀了妹妹一刀,还要淹死哥哥。

    我这个外甥,现在真了不起啊。”

    陈洁护着儿子:“陈昊,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姐夫吗?”

    毛攀被陈昊吼的委屈,只能缩在病床上。

    他根本不知道悔改,只想着等他痊愈了,再去跟猜叔谈娶妻的事。

    卿卿,他娶定了!

    人死了,魂也得属于他!

    陈昊看着陈洁:“那是猜叔!他背后是山里的大毒枭!那都是些亡命之徒!我根本,不想招惹他们!”

    陈洁看着儿子无辜的眼神,又想起雨夜惨死的毛父。

    又开始大吼大叫的说:“陈昊你少在这大声吼他。我看你是穿了几年西服,忘了本!”

    陈昊痛心疾首:“毛攀杀人,是我那个在天上的姐夫,愿意看到的?

    我听说新扬光基金会的材料,审计又给你打回来了?

    你自己那点事都理不好,少在这捣乱了。”

    陈会长出门前看着门口的州傧说:“州傧,你把他看好了,那哑巴丫头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扭头看着病床上的毛攀,指着他喊道:“还有你,那小丫头要真死了。你,你就给我坐牢去吧!我护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