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相冲,一切都化为嘴边的一声叹息。
叹息里夹着他的魂。
一切都散在三边坡湿热黏腻的空气里。
但拓低头看着猜叔同款难看的表情,连忙扯着他:“阿星,别说了。”
猜叔闭着眼,控制着情绪:“但拓,你让他说。”
我的妹妹,我又一次没有保护好他。我的错,我会尽全力去弥补的,祈求上天让他活着,看着我认错。
沈星脾气也上来了:“猜叔,你做生意,争权夺利,我没能力也没理由管,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可是你为什么,让卿卿挡在前面?
你做的什么生意?
三边坡人命不值钱,我明白。
可你,让你妹妹挡在前面?
你真的找妹妹找了二十年吗?
你们是亲生的吗?
你跟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但拓连忙捂住沈星的嘴,不让他再说了:“阿星你过分了,猜叔也不知道……”
沈星推开但拓的手,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手握成拳愤恨的捶着地面。
他绝望的大哭:“我被骗我活该。
那卿卿也活该吗?啊?他来这净受伤了。
我有错,他也有错吗?
他何其无辜啊,被你们牵连。
你若是保护不了他,就让他跟舅舅回国,不好吗?
为什么,连你也欺负他?
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他?
为什么,你不肯放过他?”
“啪嗒啪嗒”是泪珠砸向地面的呻吟。
但拓站在一边,看着沈星的大颗眼泪从眼里直接坠落。
落在地板上,像局部下了场暴雨。
眼泪快速滴落,很快就汇成一汪水团。
猜叔像是被这场大雨压弯了腰,他低着头,攥紧拳头,希望和梦想成了助力大火的干草,一直在他心里噼里啪啦的烧着,现在却被沈星落在地上的小小水团浇灭。
他只剩无边的灰烬和向上纷飞的绝望。
荒原刮起飓风,最后什么都不剩。
细狗跪在猜叔面前,大哭着认错:“猜叔,是的我错。我不该带卿卿去歌舞厅。可我,我是真不知道,在那会碰上毛攀。我要是知道,我不能带卿卿去的。”
沈星听到这话,透过细狗,看见了跟舅舅犯脾气的自己。
他也跟舅舅说过类似的话,对啊,他知道什么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什么都做了。
猜叔摊开手掌,看着空荡荡的指缝,仿佛看见初见时的卿卿……
他嘴角抽动,强忍泪水,他知道,他的期盼与向往被他亲手烧毁。
沈星说的对,他妹妹何其无辜,却成了他与艾梭争权的牺牲品,他是混蛋。
可是妹妹也太狠了。
他做错了,为什么不骂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他把刀子往胸膛里生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他哥哥?
有没有相信过,他愿意牺牲利益去救他?
我
恨,怎么不恨?
恨他来了又走!
怨,怎么不怨?
怨他不愿因我而停留。
爱,怎么不爱。
爱他给了我上瘾的幸福。
我的世界,就那么大。
他来了,就装不下其他的了。
若是他来了又走了,那我呢?
我的世界将不复存在。
一切终成空,如梦幻泡影。
最后只能颤抖着说:“回吧。”
细狗跪在猜叔身边,抱着他的腿哀求的说:“猜叔,就让我留下吧。”
猜叔闭着眼,低声呵斥:“走!”
但拓只好拉着细狗,两人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但拓开着车问细狗:“你怎么想的,拉着卿卿去舞厅?”
细狗捂着眼睛,忍不住哽咽:“猜叔说卿卿过生日,让我带他去游乐场……我真的不知道,在那会遇上毛攀。刘金翠……”
但拓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怎么有刘金翠的事?”
细狗擦了一把眼泪:“毛攀抓卿卿的时候,刘金翠给那个陈会长打了电话。”
但拓:“噶,你给猜叔好好讲讲。”
细狗无助又无辜的看着但拓,磕磕巴巴的问:“拓子哥,卿卿,他会平安吗?他,会怪我吗?他,还愿意回达班吗?”
但拓心里在想别的事,对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回复:“这事,你回去之后,先不要说。梭温,你知道他,他最疼卿卿了。还有貌伦,油灯他们……我怕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