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东吃掉喂到嘴边的苹果问:“乖崽,现在每天都吃苹果吗?”
他其实在问乖儿子压力大不大?
他儿子不会讲话,压力过大的时候就靠弹琴、看书和吃苹果,来缓解压力,释放情绪。
细狗不知内情插话:“是啊,我们达班的兄弟们,每天都给卿卿准备。拓子哥买的苹果最甜咯!”
郁雾笑的很温和:我记得爸爸说的,每天一个大苹果,疾病远离我。
沈建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些年,听见这话,也知道细狗这些人,对卿卿并不了解。
每天都吃苹果,也就是每天压力都很大。
他的乖儿子,受苦了。
看来,坤猜没在小混账那套出信息,还会再来找他。
沈星,勉勉强强。
这边细狗跟沈建东还没说两句话,郭利民拎着一兜水果,已经推门进屋了。
郭利民进屋就看着屋里的黄毛、花衬衫,一脸不好惹的细狗。他站在门口有些胆怯的说:“沈先生,您好点了吗?我来看看你。”
沈建东明显不记得他了,看着人来看自己,却忘了人家名字。
他尴尬的说:“你好你好。”
郁雾给沈建东写了郭利民的名字,就连忙起身迎上,又接过他手里的水果,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欢迎他。
郭利民伸出手把郁雾抱在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手摸着他脸颊的红肿,亲昵的问道:“卿卿,你的脸怎么回事?”
这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都看不出来嘛?
细狗和沈建东都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问问问,伤心事,还问问问!
郁雾摸了摸还有些发肿的脸颊,摆了摆手,表示已无大碍。
郭利民索性拉着郁雾的手,走到沈建东的病床前。他面露关心的问候着:“沈先生,您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建东看着他们牵手,孩子并没有拒绝,也笑呵呵的问:“小郭?郭利民?你好啊?过年没回华国吗?”
细狗在旁边看着,沈星是哥哥,拉着妹妹的手就算了,这个叫郭利民的谁啊?凭哪样拉我们妹妹的手?还叫妹妹的小名?凭什么?他本能的讨厌这个叫郭利民的人,准备回去就找猜叔告状。
沈建东也不喜欢小郭一直拉着他家乖崽的手,脸上保持温和的笑意,笑不及眼底的说:“乖崽,你快坐下歇会吧,刚刚忙前忙后的。”又招呼小郭来他面前。
郁雾乖乖的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他才正眼打量了一下郭利民,略带表扬的说:“小郭,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那天感谢你带着郁雾去见沈星,也谢谢你给沈星上药。”
郭利民害羞的摸了摸脑袋,低着头笑的很羞涩。
郁雾起身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喜事可乐递给他,关切的问他:小郭,在世纪赌坊工作还好吗?有没有被欺负?要不要跟我和爸爸一起回华国?
郭利民喝了口饮料,看着本子上的字,骄傲的说:“卿卿,最近赌场生意真的不错。我最近赚的挺多的,就先不回去了。家里的人都等着我赚钱呢。”
郁雾点着头夸他:赚钱嘛,不丢人的。小郭是男子汉大丈夫,有志气!
郭利民笑着问他:“卿卿,你要跟着沈先生回家了?什么时候?我去送你们。”
沈建东连忙回答:“嗯,卿卿是一定要跟我回国的,沈星那个小子翅膀硬了,我管不了。回去的时间,等我稍微恢复一下的吧。”
细狗惊慌失措的看着郁雾点头,脱口而出:“卿卿,你为什么要离开三边坡啊?猜叔知道不?”
郁雾瞪着眼给细狗写:你要再乱说话,就滚出去!
细狗只看见一个滚字,起身离开。
他捂着嘴蹲在门口,心里因为卿卿要回家了,有些开心,可开心过后是难过。
开心,像水涨起来的追夫河,有鱼,拓子哥烤鱼最好吃。
难过,像带走阿姐的河水,又把他带走了。
可阿姐已经不在了……
他还在,还在三边坡。
这样的难过,他难过了很久。
很久之后,像是河水全数褪去,露出干涸的河床。
细狗扒在病房门上的玻璃,看见卿卿在沈先生面前笑的灿烂,又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聚拢在心口。
他无法辨别,也无法疏解,只能任由这种情绪堆积。
沈建东拍了拍郁雾的手背说:“乖崽别生气,你给爸爸再倒点水,我有点渴。”
郭利民知道这是沈先生在赶他走,连忙就坡下驴问郁雾:“卿卿,星哥呢?”
沈建东看他眼珠子都长在郁雾身上,有点不耐烦的说:“跟我们一起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