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早就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紧贴着他颈后的皮肤,更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耳际最敏感的地方。
赤井秀一的身体在那只微凉的手攀上后颈时便绷紧了。
这个动作太危险、太——
而当她的拇指看似随意地、带着挠痒般力度刮过他喉结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颈动脉在她指尖下猛地搏动了一下——跳得又重又快。
这个认知像冰水浇灌而下,让他瞬间清醒,却又更加无措。
他立刻意识到,望月汐根本不是在单纯地调情或抚摸。她那看似暧昧轻佻的动作,指尖落点却精准地压在了他颈侧脉搏最清晰的位置。
她不是在感受他的体温,她是在触摸他的心跳——触摸他那因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因她大胆的言语、因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更因他自己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而失控的脉搏。
他能骗过测谎仪,能控制面部表情,能伪装出任何需要的情绪,但他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被如此精准地触碰下,完全控制住自己加速的心跳。
「心,乱了。」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失控的擂鼓声,在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无所遁形。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在她拇指下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在脑中准备好的、或许能挽回局面的后续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溃不成军。
「……输了。」
“而且,赤井先生,”她维持着那个近乎耳语的亲密距离,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却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你刚才靠过来的时候…心跳声,好像比你说的话要诚实得多哦。”
说完,汐迅速抽离,甚至还故作体贴地帮他抚平了刚才被她抓出的细微褶皱,然后退后半步,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挑衅的人不是她。
望月汐满意地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窘迫和尽力维持的镇定,缓缓收回手,重新靠回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只终于逗弄够了猎物的猫,慵懒地补上最后一击:
“看来,取悦我的这门功课,”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某人才刚入门呢。要继续努力哦,诸星同学。不然…怎么对得起组织高层尼帕维西大人付出的‘包养费’啊。”
赤井秀一只能掩饰性地微微侧过头,避开她过于灼人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衬衫的袖口,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和被她挑起的悸动翻滚不休,表面却还要强装出惯有的冷漠镇定。
但那股被彻底反撩后的哑口无言和暗自心惊,早已被对面像个迷一样的女人,尽收眼底。
这场交锋,他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