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一贯的行事风格？

    所以，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了几秒，琴酒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催促着电话那边的人给出回答：

    “你看中那个诸星大什么了？”

    电话这头，汐听到这个问题，她知道琴酒会问，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原因吗？”她重复了一遍琴酒的问题，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被压迫的紧张，反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好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明确的疏离和拒绝交代的意味，“但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琴酒。”

    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说了下去，话语一反往常的锋芒毕露，清晰而直接：“就像你当初选择伏特加一样，我也会培养我的下属，组建我的势力。”

    她只负责给BOSS做出回应，至于琴酒？

    作为幼驯染的他，问题太犀利了，不好回答，所以当然是干脆避开不回答啦。

    然后，她抛出了更具冲击力的话，解释自己态度转变的缘由，：“过去我是对组织里的事情不上心，”她抬眸和对面的赤井对视，“但现在不会了。”

    她微微停顿，欣赏电话那头出现的死寂，然后轻描淡写地扔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我看朗姆那家伙的位置还是坐得太稳了，需要让他有些危机感，好多为组织‘做点贡献’。”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凝滞了。

    朗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尽管早些年做过不少蠢事，但因为那双特殊的眼睛，确实是为如今地位打下了基础的同时觊觎更高的权利。

    而BOSS本意是希望琴酒能够与朗姆权衡，平衡组织的势力，所以分为情报组和行动组两派。

    可奈何琴酒本就对权力争斗没有兴趣，比起像朗姆那家伙一样稳居后方、充当指挥，他更享受任务前线的自由和快节奏，他对经营派系也可谓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从来不是什么能被权利束缚的人。

    他如今的地位是无数的高强度任务堆起来的，能力有目共睹，实打实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不需要笼络人心，成员们自然会敬畏他。

    这就导致了朗姆尽管会与琴酒平衡组织势力，很少给琴酒什么好脸色，但人依旧没什么长进，执着于靠实验恢复那双眼睛。

    现在望月汐直接将矛头指向二把手朗姆，宣称要给他制造“危机感”，这无异于公然宣战。

    这确实解释了汐为何突然开始培养新人、组建势力——她不再满足于超然的地位，她要主动下场，参与权力角逐。

    这个理由，狂妄、大胆，却又奇异地符合组织内部弱肉强食的黑暗法则。

    重要的是，它将汐的行为动机完全归结于组织内部的权力斗争，巧妙地将外部因素，例如赤井可能的身份嫌疑撇得一干二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久到汐几乎以为琴酒会直接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最终，琴酒的声音再次传来：“……很好。尼帕维西。”他叫了她的代号，语气晦暗不明，“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一向很清楚。”汐平静地回答。

    “哼，”琴酒最后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结束了通话。

    汐放下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琴酒此刻的表情，以及他脑中会如何重新评估她的行为和下一步动作。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将水搅浑，将焦点转移到组织内部斗争上，从而为卧底的潜入和她自己的行动创造更复杂却也更安全的掩护。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显然将对话内容听了个大概的赤井秀一。

    赤井墨绿色的眼眸正看着她，里面难得带上了惊讶。

    他显然完全没料到，汐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地，将他这个“新人”的出现，与她向组织二把手发起挑战的野心捆绑在一起。

    这简直是将他直接放在了火上烤，但也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洗清嫌疑、解释动机的方法。

    “看什么？”汐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在电话里公然挑衅朗姆的人不是她，“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向朗姆‘宣战’的第一张牌了，诸星君。”她故意用上了敬称，听起来却充满了戏谑。

    她笑的明媚灿烂：“别紧张，只是在组织里树敌了而已，我会保你的。”一字一句的吩咐道，“以及，从今天开始，你被我包养了。”

    她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喊着他的名字。

    “听明白了就点头，诸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