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汗淋漓,覃诩水的眼神颇为疼惜,不是那种队员之间的情深义厚,倒像是给自己升了辈分,一种长辈看小辈的姿态。
孟娩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道:“我这忍痛程度倒也没到小孩子的地步吧?”
覃诩水冷哼一声,“我倒希望你大声喊出来,怎么,这又没外人,还怕被人听到?”
孟娩道:“你们不是人?”
陈箐没理,不知跟谁闷气似地没怼回来。
覃诩水倒离奇地接了她的话,威胁道:“这么有力气,看来我等下要使点力了。”
孟娩却扬起笑脸:“挺有干劲啊你,要不我给你们讲讲我是怎么上婚轿的?”
听到这话,覃诩水和陈箐同时出了口气,覃诩水抢先道:“说。”
“嗯,具体来讲,总统来讲,大概来讲,就是我一睁眼就到了。”
……
覃诩水与陈箐同时猛地一扯裸露在外幸存的完整纸钱。
孟娩倒抽一口凉气,快速将话讲完一段。
“然后我就发现腿上黏了纸钱,一动它就收紧,这明显就是不让动对吧。我只好就困在婚轿里面,其中也想过断腿求生,但我觉得失算太大,有点亏,就没动。”
“不过,我倒是想明白了件事,我一睁眼就无缘无故地被绑在阴婚轿里面,肯定是有别的意思,想来想去,不是敌人就是赵慵。”
“可我认为是赵慵的意思更大一点。”
覃诩水的动作不停,满手鲜血,她提着刚抽出来的纸钱摇了摇,也跟之前的一样,看不清上面的符字。
陈箐道:“赵队知道那总部代表有问题吗?”
孟娩忆起开会前赵慵的神情,“就算不知道,也应该是早做了准备,不然为什么我的签牌明明在我身上,我都会和我组队的人分开。”
记忆成功被转移的她,只稍微在覃诩水彻底撕掉纸钱的时候轻哼,她拿出属于自己签牌上的数字,上面写着“9”。
“对啊,你怎么会落单呢?”陈箐才想到起签牌这一回事,“所以根本不是随机抽签,是赵队做了手脚。”
孟娩点头,“不知道是什么法子,而且我怀疑现在压根不在敌人的地盘里,这就是训练的场地。”
“什么?!”
覃诩水的手一抖,孟娩也跟着一抖。
覃诩水自知情绪太激动,她手上的纸钱黏下皮肉,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孟娩痛得低下头,陈箐忙顺了顺她的背,瞪了眼覃诩水。
“……没事,你继续。”孟娩差点就想这么晕死过去。
好半天,覃诩水仔细瞧了瞧孟娩的神色,确认了她真的缓过来了,才慢慢又开始着手去抽那些纸钱。
“所……所以你还有哪些猜测?”
覃诩水的好奇心大过天,但没办法,陈箐也像只猫一样瞪圆了眼睛想听她讲。
孟娩看了看蹲着的二位,话头一转。
“若这里真是我们训练的场地也不现实,你们想,这几条巷子才多大?两个判官这些年也没再扩建这条几路对吧,我们那么多人,硬塞也塞不下呀。”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在同一个纬度。”
最后一番惊天言论炸响了两个呆愣脑袋,陈箐道:“啊?”
孟娩悠悠,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姿态。
“意思就是说,可能赵队建了N个阴阳路,并且互相关联。这样棺纸人想要一网打尽的话,都不知道要耗多少年的时间才能找齐人。”
“它们还会觉得是自己赚了,我们居然会选在阴阳路对它们这么有利的地方。”
覃诩水眼里像揉了团复杂的线团,她道:“可是松帷是这次建造场地的主力,她明明跟我说是普通的西方古堡啊。”
孟娩一敲她的小脑袋瓜,“别忘了,当时除了宁松帷,跟着赵队的还有一个人呢。”
覃诩水的脑中闪过早到了好几天的女孩儿,道:“是贺荔!她最擅长的是营造纸房子,特殊技能就是视域空间这一项!”
“宁松帷只是个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主力才是贺荔。”
“当时我就疑惑为什么贺荔会提前到榕城,还三天两头地往你们这边跑,现在想来,赵队的棋盘上,不用棋手都能自成一局。”
陈箐轻轻摩挲着孟娩的裤腿,“之前赵队就提醒过我们队里可能有细作,这一招如果提前就告知,反噬的后果也是很大的。”
孟娩十分欣慰地看了一眼她。
说:“对,赢局却十分的漂亮。到时棺纸人无论落入哪个维度的阴阳路,都能把伤害降到最小,而赵队却能根据维度的变化轻而易举找到落入渔网的它。”
话到此处,陈箐看向轿子中,被红帘遮了半身的赵慵。
而覃诩水却一脸自豪地看着孟娩,慢慢扯下最后一张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