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4”现在被诡异的鬼火照耀,看着更不详了。
冷风飘过,她们踩着纸钱向前,李俟菩下意识地呼叫着应庐。
这次倒是意外的,她听到了应庐的回答,于是另一半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怎么了?想我了?”应庐开口就是调笑。
“不想。”李俟菩用意识回应。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召唤我就好。”
应庐没多说什么,魂魄也没乱跑,可能是在这怨气积多之地,他不敢多做什么,也不敢说什么,怕自己的心气被这些脏东西耗完。
“我一直都在。”
他像是在嘴里咀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李俟菩不自觉地往自己腰侧摸去,却摸了个空,她一愣,跟着前面两人走了两步,摸空的那只手又轻抚上自己的心口。
骤然间,她的手心暖意非常。
所谓的天壤交错路十分清冷,就像这里的万物都已消寂,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两边的店铺没有点燃什么蜡烛,看着老旧,漆黑一片。
只有未点睛的纸人摞列在门口,七彩的花圈堵住了店铺的窗口,里面仿佛藏着什么不能看见的东西。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见远处有一家灯火辉煌的店铺,停下了脚步。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古怪。
不过还是站在了那店铺外准备一探究竟。
可是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家店相当熟悉又陌生,店铺和她们走来的那些旧年代店都不一样。
这门口居然还晃着兔子头的摇摇椅,白色的漆抹在铁板上,那兔子的眼睛红得像是用血点上去的。
门口挂着风铃与药包,没有什么奇怪东西堵着窗,但里面的厚重窗帘却遮了个大概,只渗透着几丝光线,洒在外面的纸钱上。
现代化与民俗化杂交,呈现出一股别样的感觉。
李俟菩抬眸,上面映着几个鲜红的大字,“卜噬店铺。”
“算命的?”宁松帷呢喃道。
“这条街只有这一家开着,难不成是棺纸人设的障眼法?”余愁山沉声说。
“很有可能。”李俟菩瞟了一眼那窗户,影影绰绰的蜡黄光跃动,“里面有人。”
“是人是鬼还说不定呢。”宁松帷从兜里掏掏,“怎么样,要进去看看吗?”
余愁山两头望了一圈,无法名状的危险随时都会扑面而来,“不进去的话,可能会遇到鬼打墙。”
李俟菩没有犹豫,“进去。”
“行,把这个拿着。”宁松帷掏出来几个小弹珠,“若是遇到什么危险,炸了就走。”
果不其然,干脆爽快,又是炸弹。
李俟菩心说这人也太执着了点儿,一件法器做不顺利就继续做,直到完美为止,上次看她也一直在请教曹芜绿,果然是个器痴。
“没有别的了吗?”李俟菩诚心发问。
“没有。”宁松帷回答得很快,“我觉得这东西带着挺方便的,其他的法器还要浪费我宝贵的包囊,我觉得有点太奢侈了。”
两人说话毫不遮掩,而且说的还不是人话。
“等下,我们这样在别人门口大声密谋真的好吗?”余愁山发出致命疑问。
“怎么,你还怕它听得不高兴啊?”李俟菩一本正经道。
宁松帷更是叉着腰,对着那店门大喊,“喂,说你坏话呢,听着开心吗?”
店铺内毫无动静,估计里面的人或者鬼都要无语了。
余愁山一时语塞,也是,能和覃诩水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懂礼数的好人。
“嗯,检查完毕,门口暂时没有什么声控的陷阱,走吧!”
宁松帷还兴奋上了,她一蹦一跳地打头阵,直接推入那店铺的门,巴不得店铺出现什么问题,直接试试她新出炸弹的威力。
风铃传来清脆一声响。
“欢,迎,光,临。”
一字一顿的幽灵唤音从宁松帷的一侧冒出,她差点儿吓得遵从本能,跳到余愁山身上。
李俟菩扭头,一张苍白大脸只怼她的眼睛,血红大嘴里还带着恶趣味的笑声,似乎是成功吓到人的狂喜。
李俟菩面无表情,一个拉拳替宁松帷出了口气。
那纸人被打得一懵,直接呆愣在原地,剪得缺七缺八的小胖手也不晃动了,顿时委屈得飞去了柜台底下。
余愁山轻轻扶着宁松帷,她环顾全屋道:“还挺暖和。”
“能不暖和吗?”宁松帷缓过劲儿来,指着满屋子燃着的蜡烛,“不起火就已经算好的了。”
狭隘的店铺本就不宽敞,数不尽的蜡烛被放置在柜台,书架,甚至放在立体的鬼房子上,真不怕蜡液滴穿那纸糊着的房子上。
门外的风铃又是一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