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掀起万潮沙尘,车窗映照出来江隈的那张脸,面容有些扭曲,她一直看向被推得趔趄的孟娩。
“江隈!”李俟菩大声呼喊了句。
几乎是差点被撞到的刹那,她顺瓜摸藤,摸透了江隈突如其来的举动。
江隈的那双狭长眼眸里,全是掩盖不住的杀气,她想撞死孟娩!
而关于她要查清楚的事情,她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方法。
猝然,枪声打断了李俟菩的杂乱思绪。
警车窗上的洞冒着黑气,孟娩已闪身到了警车的后侧方,毫不犹豫地向江隈开了一枪。
就在同时,江隈弯身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抓耳的摩擦声划破天际。
孟娩身手矫健也不甘示弱,在她加速时就扭身跑向了那座坟前,扣动扳机,朝江隈额头方向又是一枪。
枪声擦着李俟菩的耳畔穿风而过,就如事情的变故往往是那么的极速又突然。
江隈微微一偏,子弹射透了靠椅,直抵车后箱的膜。
“喂,你们不是规定,犯人只有警告了死性不改过后,才能开枪吗?”江隈悠悠摇下窗户,舌尖抵腮,“孟队,你违纪了吧?”
回声游荡在郊外,孟娩道:“规章条例你倒是背得熟,我都配合你的话稍微怀疑了一下下李小姐,怎么还是要杀人灭口?因为你的秘密太大了,我听不得?”
“都知道秘密大了,那你更要死了,毕竟死人比活人可诚实太多了。”江隈笑了声。
又朝李俟菩说道:“你说,我要是就这么撞死她,你们调查组得花多少时间才能确定嫌疑犯?”
“……你当我瞎了吗?”李俟菩道。
“你也可以瞎了。”江隈神色懒散地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对吧?”
看着江隈疯狂阴鸷的眼神,李俟菩说:“你冲动了,现在不适合做决定,下车。”
李俟菩知道这人想做什么,刚刚确定了目标,下一秒,如此上好的调查入口就送上门来。
可谓羊入虎口,白来的人头,又能引起931一定的重视,到时江隈再借风使舵,她所查的事情一定会有眉目。
解决不了一个问题,那就创造一个更大的问题,真是十分有效率的解决方法。
只不过这人倒是有些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或是这人万分相信她会站在她的那一方。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孟队过来选择开车,真是上天都觉得风云际会的一件事情。”
江隈眼眶带着嗜血的猩红,“如果是自然的车祸,调查组可能一辈子都查不到我头上,你觉得呢孟队?”
孟娩不慌不忙地新添一排子弹,举起枪,“嗯,你很会钻一些空子,就像下水沟里的老鼠。”
江隈左耳进右耳出,几不可察地看了眼孟娩身后的那孤坟,道:“可能我用点非自然因素你会死得快些,但效果可能会有些偏差,而且我耐心有限,你还是尽量闭嘴吧。”
话没落地,她的腿就开始微微耸动,后轮胎底压制住的彩花飘带被剧烈撕扯开来,车子又毫不动摇地朝孟娩的方向冲去!
显然,孟娩身后的免死金牌只拖得了一时,李俟菩的面子她也一点不给。
面对这速度,李俟菩差点没反应过来,而孟娩也知道自己躲不开,于是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却被人一把抢走。
高速下,李俟菩左手夺过枪绕了个圈,整个身体挡在土包与孟娩的前方。
江隈冷笑一声,车子没减速,反而妥协般地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轰隆一声,警车像是撞到了铁板,重力之下,车盖都被撞得掀起一角,后轮胎因为惯力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电流滋啦滋啦,车灯熄灭。
李俟菩的右手嵌入车盖前凹陷的洞,交接处,她手中的符纸随着冒烟的车擎盖灰飞。
夺来的枪口抵向滚了好几圈的江隈。
“江隈,适可而止。”李俟菩警告道。
方才还在大谈温情人生的两人才不到二十分钟就变成了相持不下的两方,可能这里最应该莫名其妙的是孟娩,可她却只是稍稍挥手咳了两声。
李俟菩有些头疼,因为换个角度想,孟娩身死绝对是个很好的突破点。
“江隈,不论你要干什么,都得去总部坐坐了。”孟娩全身被风吹得凉透,她倒是有种筹谋全局的微妙感。
忽然,远处传来好几声鸣笛,数辆警车飞奔而来,今日这几个诡物的老坟家盛况空前。
“正合我意。”江隈的额角被石子擦破,不甘示弱道,“不论我要干什么,走哪条路都可以。”
李俟菩对着孟娩道:“我说实话,这人被带去总部可能会闹得你们鸡犬不宁。”
“没关系,起码排除了大会上一个很不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