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诩水原本还十分文静,结果一嗓子叫出天际,余愁山与李俟菩同时掏了掏耳朵。
赵慵首先发声,“这东西不是好多年没办了吗?这么突然……”
“地点就在这里,选址榕城一组,时间在三天后。”曹芜绿没有回答始末缘由,看了看手表,“记得把卫生搞好,别让人看低了第九局一组的门面。”
“在这里开那劳什子会?”宁松帷二嗓子叫破云霄,“大会不在总部开在这里开?您认真的吗?”
她环顾一周,这远没有总部辉煌的犄角旮旯大厅,远没有总部镶金的厕所,远没有亮瞎人狗眼的大白灯。
最重要的是,到时候那么多人,她们一组大门的门槛都要踩塌吧,这么小的地方怎么站得下?
还有门外破破烂烂的招牌,这谁看了不说一句丢脸二字?
“为什么?”余愁山终于出声。
“因为目的根本不在大会,而是引蛇出洞。”曹芜绿看着她,“之前小慵与我们商讨成立的一个专案组远远不够,在一周前,我们已经把第三个神物在931手中的消息放出去了。”
李俟菩眉眼深深,有些惊愕,“你们这是要借着大会的名义诱敌深入?”
赵慵有些面若不悦,“若是他们狐唱枭和呢?这未免太过草率了吧,就算我们人多,到时候敌人先有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敌人怎会未雨绸缪,这些强盗蠹居棋处,不出此计策,难道要等他们抢先找到第三个神物危害众生吗?”曹芜绿轻拧秀眉,同样不耐起来。
宁松帷惴惴道:“老师,阿菩她们就是因为被监视了才会被拐到鬼市去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可能还要强。”
“什么?”曹芜绿脸色瞬间难看。
“意思就是调查组内部出了问题。”李俟菩断言。
此言一出,曹芜绿瞳孔微微一震,她看向唯一没有表态的覃诩水,却得到了点头。
“师父,我理解上头的用意,可大会开得貌似很正常,可是深究就会发现,早已叫停的一年一度大会为了庆祝神物的获得而离开驻地松懈,这合理吗?”
“明知最不应该掉以轻心的时候,反而高枕无忧了。敌人不是蠢货,他们也有脑子,这么明显的圈套他们不知道就不会去查吗?”
赵慵继续道,“也不是说我们是惊弓之鸟,早在阿菩提起时,我就猜到我们内部一定是出了问题。”
她话到这儿又提起一口气,“我本不想声张,但现在您告诉我你们现在的这个计划,自以为是天衣无缝,难道不是他们的正中下怀?”
“如果他们知道,混在人群里,再将我们一锅端,到时伤亡惨重,哪里还管得上神物?这对他们来说,无异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一句一句说下来,曹芜绿面上极差,眸底一片暗色。
她没做声,看着虚空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李俟菩问:“这个大会,只是开会?”
覃诩水回道:“不是,是931聚众组织的比赛,简而言之就是几个局几个组内部抽签,在一个场地里,看谁抓的诡越多哪个组就获胜了。”
“一般要么是取材老宅,要么是用以前抓的那些诡充数。赢了有奖金,以前都是去总部组织的,现在很多年没弄过了。”
李俟菩问:“为什么叫首席?”
“说出来名声好听呗。”
答后,气氛又诡异的沉默了。
终于,曹芜绿道:“好,你们的提议我知道了,但大会照常开,内部恐有奸细的事情我会上报,你们最近也多叮嘱一下榕城其他两个组。”
“大会的安排我会和上头商量再改改,最好是能诱敌又能保障你们的安全。”
曹芜绿没多说,赵慵自知也没权更改上头的决定,点到为止。
覃诩水发牢骚缓和道:“那就不能去云队那儿,或者是在孟队组里开?我们这儿……”
曹芜绿盯着她。
“不想搞卫生。”覃诩水眼珠子乱转,笑容不自然。
宁松帷开团秒跟,“对啊,孟队那儿的场地最大,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小地方?”
曹芜绿道:“这么重要的会不在一组开,难道还去二组三组?你们觉得像话吗?”
好吧,的确不像话,李俟菩腹诽道。
“好了,我会抓紧的,师父。”赵慵答应了,“至于江隈……”
话音还没落,赵慵办公室的那株绿植顺风一晃,李俟菩眼眸一偏,唰地动了。
身旁余愁山的短发被这动静吹得一斜,她跟着起身,只看得到李俟菩的残影。
转眼,只听那儿一声短促的抽气,隔得远的几位反应过来对视一眼,立即飞奔办公室。
昏黄的光影被遮住后更亮了。
“听够了吗?”李俟菩问。
她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