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34
    李俟菩清冷的嗓音比月光还凉,她手上的那个东西分明是手枪。

    第四人又笑了起来,“绕了这么大一圈,李俟菩,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唯利是图。”

    孟娩还在愣神当中,她小手一指,“你,反水?”

    随后看向那高挂枝梢的弯月,像是明白了什么,怒不可遏道:“李俟菩,你来真的?!”

    李俟菩嗓音轻缓:“嗯,来真的。”

    一旁的余愁山匆忙将孟娩往后扯,孟娩还一脸不知所然,思索怎么接戏来着,余愁山却察觉了不对。

    她刻薄道:“都进来了,连面都不敢露吗?”

    弯月不出声,银盘柔和而神秘。

    余愁山讥讽一声,“世人都说,长生种是受了诅咒才会变成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怪物,我是个法医,对这类人种稀奇得很。”

    “你不必这么刺激她,她一般都当耳旁风。”李俟菩细细把玩那柄枪,懒声说。

    月丝抖落几缕,金灿的轮月被稀疏的云遮住,眨眼消失在天空。

    李俟菩感觉自己身旁落下个人。

    “谁说我当耳旁风,人言可畏,我可是伤心得紧呢。”

    身披月色而来的女人被一把扇面遮了半脸,扇骨冰蓝,雕着花纹,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

    “江隈。”李俟菩轻声呢喃。

    “哎,你叫我名字怎么叫得那么好听啊?”江隈转手收扇,耐人寻味道。

    李俟菩斜睨她一眼。

    但江隈毫不收敛,“几日不见,都能叫出我名字,怎么,你想起来了?”

    “只记得……”李俟菩打住,瞟了那边被忽略的人两眼。

    江隈悠悠转扇,玩味地笑笑:“说话不方便啊,要不我清清场?”

    “不用,我来。”

    孟娩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震悚复问:“李俟菩,你不会真的是来真的吧?”

    李俟菩这次反而转了转手里的枪,“这个,我在赵慵房间拿的。”

    余愁山唇线抿直:“赵慵呢?”

    李俟菩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我要杀她轻而易举。”

    孟娩立马看向那二楼主卧大敞的门,此时草丛里的火种已经完全熄灭了,空间里只剩刺鼻的烧焦味儿。

    还掺杂着细微的血腥味。

    “孟娩,直至方才我都与你同盟,可现在,已经有一个新的条件值得我去深思熟虑了。”

    李俟菩开口如噩兆,余愁山也不顾江隈在不在场,数起符纸来。

    江隈略带涩意地轻笑一声,“哦,小菩萨是同意我提出的条件了?”

    孟娩转头看余愁山没少的黄符,不可置信地开口:“你疯了?你真的杀了赵慵?”

    余愁山双目蒙上一层冷意,见那窗户敞开,想也不想就跳进去,飞奔二楼。

    可是此举好似正中李俟菩下怀,她道:“让开。”

    “什么?”

    孟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感觉地面都在摇晃,刹那,泥土瓦砾横飞,剧烈的爆炸声从整座山庄内迸发!

    孟娩的本能意识告诉她捂住头向下趴。

    但背部还是被波及到,她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震出来一样。

    硝烟冲得人头脑发晕,空气里全是窒息的恶臭味,她眼神有些迷离,心里升起阵阵恐慌。

    背部的痛感无不在说李俟菩真的打乱了她们原先制定的计划,她无助地想往后看,身体却渐渐不受她控制。

    她只能看到山庄炸出来的斑驳墙壁。

    “李俟菩,在这儿杀人可是要坐牢的。”江隈惊愕失色,她也没料到李俟菩真的如此狠心。

    李俟菩却没理,走到趴伏在地上的孟娩面前蹲下。

    定定看着她满是灰尘的脸。

    孟娩双眼猩红,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李俟菩。

    可她眼底还是存有希冀,勉强将手搭在李俟菩的膝盖上,话没说出口,迎接她的却是抵在脑门上冰冷的枪口。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是坚持要问,声音细若蚊呐,“李俟菩……郁金香在赵慵的手边,你拿上了吗?”

    李俟菩却凝视她许久,“孟队,这可能是我第一次开枪,你闭眼兴许还好受点。”

    闻言,孟娩彻底绝望起来,不甘地想要给她一巴掌,李俟菩手扣动扳机,一声枪响,孟娩先一步倒下。

    那只要扇向她血红的手,最后只轻轻抚摸了李俟菩的脸颊。

    血污在她脸上蜿蜒流下。

    废墟的残渣充斥在鼻尖,李俟菩开枪的手有些发麻,她一潭死水的眼中从未惊起分毫。

    掌声在身后响起。

    “数年不见,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江隈惊叹道,“就这么想知道关于你记忆的事儿?”

    李俟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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