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隈没有反驳,用扇面敲了敲自己的鼻骨。
“我问个问题,这么多年了,你杀过人吗?”李俟菩问。
“我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杀恶诡。”江隈调侃出声,“倒是你,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怎么突然起死回生了?”
“不知道,可能是判官不敢收我。”李俟菩也表示很奇怪,“难道死而复生的代价就是失去一部分记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江隈推测道,“看你这样子可是实体,压根没有诡气,你是真活过来了?”
“怎么,前几天见你好像并没有这么震惊啊,怎么现在如此?”
“这还不是被你震惊到了,现在想想还挺吓人的,千年古人还魂,多亏了我的接受力强。”
“行了,赶紧兑现你的承诺吧。”李俟菩随口应道,“我可是把她们都除掉了。”
江隈看了一圈,除了死相都不太好看,总之是死了。
她说:“你当年死得蹊跷,我当时没在山上,大概是很多年后才知道你没了,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怎么死的。”
“直到后来有个人跟我说你是被逼死的,死在哪儿也不知道,死的原因也没有,反正就是没命了。”
“后来我就去找,但寻了很多地方都没找你的尸体,最后我还难过了好久,真是天妒英才。”
江隈说得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李俟菩嫌弃道:“在我的记忆里,你一直都在坑我。”
“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直都很关爱你这个小辈呢。”江隈笑眯眯道,“你替我瞒下长生种的这件事情我还一直都很感激你。”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伤春悲秋了,李俟菩不耐地说:“别演,我看着心烦。”
“总之呢,我就觉得古怪,你这个常年仙榜第一的天才居然悄无声息地死了,还无一人知晓,就像是有人刻意封锁了全部消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江隈收起那副做戏模样,正儿八经地摇摇扇子。
“我死在乱葬岗。”李俟菩平淡道。
“什么?我还以为是有人把你尸体藏起来了。”江隈一脸懵。
“谁没事藏尸体干嘛?”
李俟菩心累,感觉这人神经有问题。
“研究啊。”江隈严肃地说,“像你这种天才,可是要被人掰开脑子提取生物细胞研究的呢。”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哦,还有一种,就是被人藏起来天天抱着睡觉。”
江隈越说越离谱,李俟菩的拳头又要落在某人身上了。
“脑子进水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我这里有个惊天大瓜。”江隈扁扁嘴。
“就那个姓周的小子不是喜欢你喜欢得要死要活?对于抱着尸体睡觉,他一定干得出来这事儿!”
“谁?”
李俟菩眉心拧成结,陷入沉思。
江隈迷茫了一句,“啊?这人你都不记得了,你到底忘了多少啊?”
“所以他谁?”李俟菩问。
“呃,这个嘛,时间过得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江隈也被问愣住了,最后摇头道。
“不过当时我也找过那小子,但更奇怪的是,他也不见了,就人间蒸发一样。”
“简直是仙门异闻,阴谋论没跑了。”
李俟菩缄默不言,她身后还躺着孟娩的尸体。
随后那片废墟里传来两声微弱的咳嗽。
“哟,这么快她们就化鬼找你锁魂来了?”江隈幸灾乐祸道,“现在地府登记这么快?”
李俟菩却是一笑,“十万,我压那里面的是新娘陶赐。”
江隈惊掉了下巴,“你抢钱啊!”
“你没拒绝,那就一约既成,驷马难追。”李俟菩钻着空隙,冷淡开口。
江隈来不及回嘴,转眼就看到了新娘陶赐飘过来,她手中的扇子差点拿不稳。
“李俟菩,你这是明抢。”
那诡一身朴素的衬衫还缝缝补补,牛仔裤也洗得发白,通身不见富贵太太的模样。
面白唇红,较深的怨气只存周围不见内里,她的脸完好无毁。
李俟菩没答,对着那掸灰的姑娘道:“陶小姐,游戏好玩吗?”
诡明明沾不到灰,可她还是尽量保持着一个正常人的礼节。
陶赐小声道:“多谢李小姐成全。”
“岂敢,我也是竭力助了江隈一把。”李俟菩道,“你借刀杀人,就是为了苟活?”
“非也,你可不是助我,最后得到好处的还是陶小姐。”
江隈因为痛失十万块钱而脸色铁黑。
陶赐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