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22
    李俟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两鹅,她没法全身心去信任一个人,更别说这个看起来违和又可疑的报恩人,也包括她的本命剑应庐。

    她能感觉到,应庐与她头脑中那个存疑的师兄是有关联的,而且关系还不小,虽说她的猜测可能有些大胆,不过等她想清楚其中窍门,便不会受人牵制了。

    应庐知道多少她不清楚,无论是神物刺激的记忆,还是她掉落异世界的真相。

    下次,下次若她真问了,这个披着小狗皮的狐狸就一定会告诉她吗?

    不过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就算应庐不告诉她,她也会自己去查清楚,她做事从不会依赖别人的答案。

    鬼市场景一再变换,不知不觉间,她便跟着万顷波来到了一处十分萧瑟之地。

    萧瑟也不尽然,只是这里实在是特殊,一点儿也不像伫立于鬼市的一间凶宅废墟。

    断壁残垣中,细小石子与灰尘铺满了这一大块区域,干涸的血迹呈喷射点滴之势印在木墟板上。

    地府里没有新芽长成的树,除了凋败还是凋败。

    只有一颗腐朽的枯树被砍了枝桠,其形高达25米,瑟瑟耸动树根,状如骨肉之躯巍然不动。

    树浆呈黑红流淌在坑洼的灰褐色表皮裂纹,就像人的血泪,无处申诉。

    “槐树?”李俟菩出声。

    老槐树离腐宅大门不过二里,看起来格外的突兀显眼。

    “余家当年声势赫奕,这槐树还是调查组的高层领导从自家院子移植过来的。”万顷波脸上忽明忽暗。

    “当时合衷共济,荣辱与共,如今竟是连余家的一些功绩都归于自己身上了,生犀之法也都付之一炬,哪想最后落得是如此之景。”

    李俟菩不着痕迹地瞄了他手尖,看来这就是赵慵没说的关于生犀的“说来话长”。

    依赵慵之口,生犀是明令禁止了,而不是没有才不用。

    二者性质不同,自然目的就不同,看来这事与余家为什么被烧有关。

    余家……

    李俟菩听到这句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队友。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百姓寻常家。”应庐感伤一句。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细风吹起十几年前偶然落下的绿叶,叶身早焚烧殆尽,只余脉络根部像峥嵘的多愁山,飘落至槐树下,神似铩羽。

    “余家当夜真的无人逃出来?”李俟菩问。

    “对,当时调查组还派搜救队一队一队进去找过,全都石沉大海,最后才确定的确是一个人都没有躲过。”

    鬼火的光在李俟菩脸上蹦跶得起劲。

    “十几年前?那到底是多少年?”应庐踩着石子窸窣作响,“这么大,只是余家一半的宅子?”

    几人踏入宅子大门,准确来说不算大门,宅子木门被东倒西歪烧了一半,好多年了,门柱木块还透着烧焦的红火,烧得噼啪响。

    万顷波道:“对,大概是十二年前,15年前后,不过这附近基本没有诡来,就算有也都是些小诡打着古卷古籍的招牌,坑蒙拐骗。”

    他走在前面,李俟菩抹了抹木桩上残存的灰黄油脂,自然送到应庐鼻尖,应庐听话地闻了闻,朝她点头示意。

    古香古气的建筑倒是让李俟菩有些回到了她那个世界的错觉,她和应庐对视一眼。

    应庐便环臂道:“除了你说的这种外,获得生犀的法子还有没有别的?比如快一点儿的,邪门一点儿的?”

    他故意露出懵懂的眼神,夸张形容了一下,紧盯万顷波的脸色,不想对面这人还真不负给自己冠的万事通外号,道:“有,十分邪门。”

    “什么?说说呗。”应庐眼里的好奇怎么也止不住。

    万顷波压低声线:“炼诡。”

    应庐吃惊地挨紧李俟菩:“啊?!还有这么邪门的办法呢,不会遭天谴吗?”

    李俟菩唇角一勾:“你见过?”

    “没有。”万顷波摇摇头,“但是听过。”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原是931里的人?”

    “恩人太瞧得起我了,我哪里够得上,不过是个新闻工作者,这些八卦我当然知道。”

    李俟菩瞥了应庐一眼,应庐道:“哦,那还挺不错的,你的工作是区域报道的新闻,还是?”

    “区域性的,我们也就是将当地发生的事情收集起来,然后真实客观的报道给人民嘛。”

    新闻,按字面意思来翻,就是新的见闻,李俟菩懂了。

    “这工作我听说能赚很多钱,那你是怎么死的?”应庐毫无情商地问了一句,给万顷波干沉默了。

    他不好拒绝,干脆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先去做第二件事了,呃我再确认一下,你们要找一个双马尾姑娘和一个长发姑娘是吗?”

    形容得这么笼统去找人真能找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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