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庐不但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万顷波给出的回答是:“恩人不太信任我呢,不过,我的诡脉可是直通崔判官的身边诡哟。”
应庐哼笑出声,“刚刚你不还说你是孤苦伶仃之人?”
“无一知己人,可不就是无依无靠?”
万顷波落寞地说了一句,然后挥手走了。
他身形颀长,半点看不出刚刚那副佝偻胆小之态,直至他的背影成了个小黑点,消失在黑茫茫的一片。
李俟菩说:“这就是你要救他的理由?”
“哎呀呀,不施点小恩,怎么打探生犀呢?将计就计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余家也是一个重要线索,不亏。”应庐道。
“若不是他别有用心,我不会救他。”李俟菩眉眼冷若冰霜。
他俩挨得有点近,应庐的发尾粗略几根扫到她的侧脸,她偏头,脚后跟抵住快要倒下的门柱。
“别那么冷漠嘛,那么多人他不求救,偏找我们,或许,他见你美若天仙——”
话音没落,杀气落了,应庐话头转了个弯。
“或许,他就是雇那小诡的老板?”
“知道你不懂鬼语,为了方便交流,居然直接说人话,明知你是人,找的同伴也是人,却着重点出崔判官,他还真是……”
“不是。”李俟菩道。
“他应该也是替人办事,不过来送我们到余家老宅一程,看来第二件事他是不会去做了。”
“至于提醒我们覃诩水与陈箐在崔判官那里,也许那小诡老板盯上我了。”
应庐附和道:“也是,不然不会特意地把她俩支开,单独给你演一出戏,不过这老板到底想干嘛?”
李俟菩屈身,叩了几下木板,上面隐约有血字显现,“太巧合,我猜,这老板是何诏的恩人。”
“幕后人看来权势很大啊,连调查组的案子方向都能了如指掌,那生犀很有可能是通过炼诡提取的,引我们来余家,不过是用一场大火堵死我们要调查生犀的路。”
“如此监视,连我和覃诩水要逛商场都能知道。”
应庐也抱腿蹲下,道:“对啊,真是煞费苦心,还给我们留了字呢。”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这人到底想干嘛?谁跟他有缘?”应庐没好气道。
血雾生花,朽木生根,好手笔。
“幕后人不会无缘无故盯上我,你和何诏打过照面,何诏一定和他们那边说过你是我的人。他们自知获取神物的最大障碍是调查组,所以来探我底细,辨我虚实。”
“赵慵若执意查下去,阻力不小。”
李俟菩在旁边分析得头头是道,应庐却听得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耳朵里只有巴拉巴拉你是我的人巴拉巴拉。
“怎么?”李俟菩见他走神,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应庐结巴一声,在李俟菩的视线下,耳根都红得彻底,“啊,哦,不过走别人安排好的路,可是很不甘心的嘞。”
他朝自己扇扇风,“对了,你是怎么发现万顷波不对劲的?”
“他演技太差。”李俟菩如是说,“底盘稳,手上有茧,是个习武之人。”
“哇,阿俟如此慧根,真不是凡人可比。”应庐抬起下巴,鼓掌道,在她要动手时,抬脚走入老宅深廊,“走吧走吧,看看给我们留了哪些信息?”
他生怕被一掌打得残废,蹦蹦跳跳地向前跑着,要说这老宅是怎么对半砍的,估计是腰斩,而且鬼市的老宅更相对完整一些。
宅门正对着的影壁已经被烧得看不清是怎样辉煌的景象,只有缀点的白色槐花落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向左拐便来到垂花门,走进是东西两厢房,布局严谨。
只不过走进内院,不见正房,大计是留在人间了,可能还包含藏书阁后花园那些。
抄手游廊之中,李俟菩站至中心,她鼻尖一动,“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应庐躬身往地下嗅着:“熟悉的灵气。”
“这老板真是棋差一招啊,这样一来,岂非更加让我们确定了当年余家之下,藏有神物?”
“画虎刻鹄。”李俟菩淡淡,“除去土中碧,第二个神物他们就是在这里拿到的。”
“不过我怎么感觉,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呢?”应庐环顾一圈,散漫着说。
踏入内院大门,就感觉深一脚浅一脚,这里黑得厉害,亡灵火焰都看不到几个了,就像误入了某种动物的内脏,气息薄弱。
“看来浓雾要来了,就知道是布下了什么不入流的把戏。”应庐道,“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我们比他们更能感知到神物的存在?”
应庐感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裤脚。
“那我们待会儿见?”他抬抬手,目含不舍。
没等李俟菩应答,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