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情侣(1)
室里拿出一件大半设计师都会设计的赫本风黑色礼服,见她准备戴上珍珠饰品,阻止道,“喂,你是去参加生日宴,别穿得跟去葬礼一样。”

    她努努嘴,沮丧地说,“可惜,我还想祭奠一下我死去的爱情。”于是随意拿了条简约的白金项链。

    她照照镜子,突然好奇地问,“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好像从来不量尺寸,但是每件衣服都特别合身。”

    仁王打领带的手一顿,神色有些僵硬,尴尬地看向她,“你也就这样,有眼睛就行。”

    树里用眼神狠狠剐了他一眼,“猥琐。”

    他立马西子捧心,委屈巴巴地说,“冤枉啊,真拿卷尺给你量,指不定告我骚扰呢。”

    时间快来不及,俩人拌着嘴坐上出租,到了威斯汀酒店的大门,仁王朝她伸出手臂,“走吧,我的活招牌。”她撇撇嘴,不甘不愿地挽上他的手臂。

    一进宴会厅,仁王雅治便被一群富家小姐姐团团围住,无视他求助的眼神,树里趁乱溜到了一边的吧台,端起一杯红酒猛地灌下,酒杯空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服务员立刻走来要给她续上一杯,哪知她直接拿走餐盘上的红酒瓶,笑着朝服务生摇了摇,“不好意思,这瓶归我了。”

    打开玻璃门,走到大露台,坐在种着矮松的花坛边。十二月的东京已经准备迎接圣诞节的到来,远远望去,到处张灯结彩。一股冷风吹来,她不受控地颤了颤,又给自己灌了一杯红酒。

    一件深紫色的条纹西服外套就这样落到了她的肩上,一抬头,迹部景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兴奋地惊叫一声,蹭地一下站起,激动地捂住下巴,“景吾,你怎么在这儿?”

    “日比谷社长是迹部集团长期的合作伙伴。”脱下外套,他身着深紫色的马甲、西裤,和剪裁流畅的白衬衫,戴了根枣红色的领带,也只有迹部景吾这样的人敢驾驭这种大胆的配色。

    张扬的穿着之上,是一张俊朗的,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庞,二十三岁,已经兼任了多家集团子公司的社长,生意场上的纵横捭阖,叫他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虽然还是会在眉眼间流出一点意气风发的轻狂,但总体上更多的还是深沉内敛。

    “你呢,”由于天冷的缘故,他一开口,嘴边就喷洒出雾气,“藤田家和日比谷电子并没有什么交情,你怎么在这儿?”

    她披着他的外套,在他面前优雅地转了一圈,“我陪仁王来的,顺便给他打广告。”

    他知道这几年她同仁王的交情不错,没再多问什么,虚扶了一下她的腰,“进去吧,外面冷。”

    “不要。”她又转了一圈,绕到他的身后,径直走到露台尽头,将手肘撑在玻璃栏杆上,红酒杯被她放下,红酒瓶还是死死攥在手中,她举起酒瓶抿了一口,“我就是想吹会儿冷风。”

    见她的腮上已经浮出玫瑰色,他不自觉蹙起眉,从她手中夺过酒瓶,温和地说了句,“别喝了。”话里还带着微不可察的叹息。

    她瞪他一眼,想伸手夺过,却听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忍足的事。”

    手停在半空,不情愿地缩了回去,任由他将红酒瓶放置在一旁的立柱上,垂下脑袋用昂贵的高跟鞋鞋尖轻蹭地面,不顾小羊皮根本经不起折腾,“他告诉你的?”

    迹部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个半月前,在意大利忙活了大半个月的他总算有了空闲,惬意地躺在套房的浴缸中享受花瓣浴,刷着许久未打开的用来与中学好友联系的手机,结果看到网球部的群聊那一栏,罕见地标识着99+的未读消息,滑开一看,蹭地一下直起身子。

    几天前,向日岳人在群中@忍足侑士【侑士,你和树里桑是搬家了吗?今天本来想给你送点公司的内销产品过来,结果开门的是个陌生人,吓我一跳。】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们搬家了!!可恶!!还是不是朋友。】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忍足才回【我回自己家住了。】

    【啊,那树里桑呢?】

    【我并不清楚,岳人,我们分手了。】

    看到这句,已经顾不得时差,立马给忍足侑士打了个越洋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低哑的关西声传来,忍足抱怨道,“小景,现在是东京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你和树里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分手了?谁提的?”单刀直入地发问,惹得电话另一头的忍足深深叹了口气,“是我提的。”

    “忍足,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忍足沉默许久,快没耐心的时候,他听到他问,“小景,我问你,高山俊也是谁。”

    这次不说话的成了他。

    忍足轻轻呵了一声,“果然,小景你也知道啊。”

    这通越洋电话持续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忍足告诉他,上一周日本医学会会长的任职五周年庆典,他在盥洗室听到有人讨论自己,说东京医科大学医学部长的儿子好像已经和藤田家的大小姐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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