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他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从此再也不在公开场合回答有关树里的问题。
她将头埋在抱枕里,因为酒精的作用,情绪上涌,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忽地坐起说,“仁王,你知不知道一直有人说,三个月是个期限,如果三个月还没复合,那基本上这一段感情就结束了。”
仁王脸上的表情倏地凝固住,盯了她一会儿,凉凉地说了句,“你要是想复合,主动找忍足去啊。”
“不要。”她捂住脸,满是哭腔,“他都不来找我,我为什么要找他。”
又来了。他仰天叹气,这三个月来,只要她喝醉,必然又哭又闹,以前的酒品也没那么差啊。
三个月前的深夜,属于她和他还有柳生比吕士的三人群聊突然跳出一则新消息。
她在群里发了一句:xx年9月8日,在成为《时政周边对话》主持人的第二个月,被交往五年的男朋友甩了,这就是所谓的职场得意,情场失意吗?
犹如闷雷炸响,柳生和他都从睡意中惊醒,毕竟就在上一周,他和她还手牵着手出现在河村寿司店中,举止亲昵,犹如模范情侣。
他当时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揶揄地发道:恭喜,五年来你们俩总算第一次闹了一场大矛盾。
过几秒又补了一句——那么多年,老夫老妻了,床头吵架床尾和哈。
一直到一周之后,她又在群里艾特他,问他隔壁公寓是不是在出租,这间房子她呆不下去了。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一对从高三起一直恋爱了五年的情侣,真的分手了。
“所以,你们俩到底为什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仁王坐在沙发的边缘,望着她的发顶,“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三个月来,他第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她没有抬头,低沉地说了句,“我怎么知道,他提的,你问他去。”
三个月前,她下班后回到公寓,打开落地窗,坐在了窗框上,失神地望着涩谷绚烂的夜景。
刚刚当上节目主持人,繁忙的工作,接连不断的应酬让她疲惫不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惊觉今天忘记把烟盒放在办公室里,而是揣在兜里带回了家。
她第一次在这座公寓点燃香烟。静静地坐着发呆,就连忍足侑士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他平静地走到她身边,从她的指缝中抽出香烟,她身体颤了颤,这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抽烟。
他抽走后,一言不发,也没有将烟掐灭,而是放在自己嘴边,熟络地吸了口。在实习医院连轴转了一周的他同样也是满脸疲累。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她怔怔地望着他,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果然,烟抽完了,他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很平稳地说了句,“树里,我们分手吧。”
说完,两个人都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这一天的到来已经在预料之中。她转过头,重新望向都市夜景,霓虹灯的闪光遮掩住她眼中的水光,淡定地吐了句,“好。”
他们的感情始于阳台,也终于阳台。只是开头轰轰烈烈,结尾平平淡淡。
忍足侑士垂下头,苦涩地笑了笑,说,“我明天会联系搬家公司把东西带走,你......”见她不抬头,低声地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之后,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往大门的方向,在摁下把手的那一刻,他在原地停了很久,一直到对面大楼的滚动屏换了一个广告,才开门离去。
她真的不知道分手的原因吗?酒精的作用渐渐涌上脑袋,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在仁王的注视中,眼睛缓缓闭上,再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客房的大床上,这三个月来几乎每一天她都是从这间房间里清醒。
用柳生的话说,她对仁王雅治简直放心过了头。
屋外,破壁机的轰隆声传来,她踩着拖鞋睡意朦胧地走到餐厅,看着仁王将煎好的三明治摆到桌上,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仁王,其实你挺有做家庭煮夫的潜力的。”
仁王无语地呵了一声,“令和时代最具商业价值的新锐设计师,居然被你说成家庭煮夫,北川,你看不起我。”
高三的那一个夏天,她做回了藤田树里,身边的好友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她就提议干脆全部改口叫树里算了,为此忍足侑士还吃醋了好一阵子。
只有仁王,公开场合叫她藤田,私底下执拗地仍叫她北川,怎么也不肯松口。
突然,他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向她,“连续三个月照顾你的报酬,麻烦支付一下。”
“哈?”她拧起眉,夺过信封打开,是一张邀请函,来自一位电子公司社长的夫人,邀请仁王去参加她女儿的生日典礼,因为她们对他设计的迎新礼服格外满意
由于时间仓促,仁王随意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