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见忍足一直不说话,猜不出现下他内心的想法,暗骂自己太过老实,哪有女生会对着现任男友毫无保留地讲述对其他男生的感情,心头有些紧张,抬起头凝望他,“我遇见了你。”
他笑了,环着她坐了起来,认真地盯着她,问道,“那你对我呢,是什么感情?”他凑到她面前,窗外的灯火倒映在他的眼中,隐秘的期待闪烁,“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喜欢?”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很犯规地凑到他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他一下,然后拿起沙发上的眼镜,缓缓地给他戴上。
“忍足侑士,”她严肃地叫了他的全名,“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那一天在烤肉店门口,我为什么会突然亲你的手背?”
怎么可能没想过。他了然地笑了,正要加深这个吻时,迹部景吾没眼色地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很是不耐烦,“你们俩还准备在本大爷的办公室偷偷摸摸地腻歪多久,啊恩?忍足,你那不华丽的堂弟到了,正在到处找你。”
都是打网球的人,当然是聚在网球场。忍足谦也见到北川树里,瞬间激动地站得笔直,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挤出了句,“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是忍足谦也,额......大嫂?”
于是收获了忍足侑士的一个板栗,忍足扶扶眼镜,一本正经道,“好好说话,你这样轻浮树里会生气。”忍足谦也尴尬地挠挠头,赶忙鞠躬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很高兴你跟侑士在一起。”
一阵笑声在耳边响起,忍足谦也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堂哥耍了,怒气冲冲地大喊要和他决斗,打闹间,听到树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俩人同时望向她。
她弯起眉毛,像新月,笑得愉悦,“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好到她羡慕。
三个人坐在球场边,忍足谦也跟她聊起忍足侑士的糗事,说他小时候偷偷放跑自己的蜥蜴,嫁祸给惠里奈,还平衡感极差,做起机械体操来超级搞笑,而且到小学毕业都不会骑自行车。
谦也叹道,“国小毕业的春假,我可是教了他足足一个礼拜!”
北川树里想起自己学骑车时他的吐槽,唰地转过头愠怒地瞪着他,合着我学得还比你快,我可才用了半天。忍足侑士连忙转过脑袋,掩饰地哇了一声,指指天边的月亮,“你们快看,今天的月亮好......好亮啊。”
忍足谦也&北川树里:......好冷。
她拧拧他的腰,暗示性地笑笑,表示等没人的时候再好好找他算账。他玩味地眨眨眼,一副热烈欢迎的表情,反正到最后也不知是谁算谁的账。
北川树里在他的眼神下,面颊上洇出樱花的粉红,努起嘴不再看他,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忍足看了一眼手机,提醒说,“舞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去礼堂吧。”
光影绰绰的路上,忍足谦也一个人走在前面,不再当电灯泡,留出足够多的空档。北川树里忽然拽拽忍足侑士的袖口,问,“不用换衣服吗?参加舞会。”
他摇摇头,“学园祭的舞会大家都是穿校服。”她惊讶道,“我还以为冰帝的学生会在这一天打扮地光鲜亮丽呢。”他轻笑一声,“那可真是冤枉,我们冰帝只是普通的私立高中。说起来,舞会是小景创办的,穿校服也是第二年小景提出的。”
大概是第一年发现舞会的存在无形之中给了很多家境普通的同学压力,所以第二年体贴地建议穿着校服。
“他也穿校服?”她很吃惊地扬起眉毛,“这可不符合他华丽的美学。”
“国中的时候确实会穿自己跑去意大利定制的礼服。毕竟是迹部,搞一下特殊没人会在意。”
忍足耸耸肩,“但是到了高中,他整个人内敛了很多,跟着大家一起穿校服......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意气风发洒玫瑰花瓣的模样了。”提到好友的变化,不自觉地蹙起眉,“不过,好在他在球场上还是挺狂傲的,否则真是不习惯。”
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脑海中却突然蹦出五岁时的迹部景吾,同穿着和服、不得不小步挪动的她一起走在藤田宅迂回的长廊上,两指捏住自己的鼻子,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皱着眉问,“喂,你觉不觉得这宅子里一股霉味,你住着不难受吗?”
会消失吗?她不禁好奇。不羁的,外放的,桀骜的国王,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世俗意义上谦逊有礼的绅士,在一堆黑压压的西服中,穿着同样沉闷的西装。
到了大礼堂门口,才发现忍足谦也已不见了踪影,估摸着是嫌这一对情侣走得太慢,抢先一步溜进了旋转门。毕竟是第一次和忍足侑士跳舞,心跳不由加快,在即将攀上他的臂膀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跟着网球部大部队前来,穿着立海大制服的柳生比吕士行色匆匆,见到北川树里后猛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