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只猪脚啊
    她家住在山腰,虽然打了水泥路,但现在路滑,不小心也是会摔的。

    边走她边看消息,一分钟后才接收到迟来的照片。

    妹来:我下去。

    几乎是同时,周千龄见右边的岔路上下来一个人,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棉毛裤。

    她上前,“怎么这样过来了,多冷啊。”

    吴妹来经她一提醒,才觉得冻人,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周千龄解了围巾给她围上,又抬手解大衣扣子。

    “不用了,你也冷。我抗冻。”吴妹来及时制止。

    周千龄停下,两人就这么站着。

    吴妹来,没邀请她去自己家。

    “我跟舅妈买了个猪脚,给阿姨补补。”周千龄将提了一路的口袋递给她。

    “太破费了。”吴妹来脸埋进围巾里,呼吸间全是暖呼呼的、好闻的味道。

    她看了眼透明塑料后的整只猪后腿,没有接,“心意到了就好了。”

    吴妹来一向不习惯平白接别人的东西,而且她看不懂:明明两人相交也没多久,为什么周千龄会这样亲近自己。

    反观周千龄,她以为当大娘说她们感情好,而吴妹来心虚甩手时,对方便已经意识到两人间…至少,自己对她不同寻常的感情。

    默了会儿,周千龄牵起她的手,将袋子塞给她。

    掌中的手很凉,周千龄自然地包住,见她并不抗拒,便大着胆子捧到嘴边呵气。

    冻得没甚知觉的肌肤渐渐回暖,夹在两片掌心间,让人不禁想要握紧,躲避源源不断的热意。

    吴妹来确实这样做了,还低头看着地面缩缩手,只是力道可以称得上欲拒还迎。

    明明她搓的是手,为何连脸也热了?

    吴妹来缩紧脖子,只将一双眼睛留在围巾外。

    时间不过半分钟,但吴妹来却感觉过去了很久。周千龄放下她的手,笑道:“快回屋吧。”

    看着自己红润的手指,那些酥酥麻麻的电流似乎还在,她不由曲了曲,小声道:“嗯,谢谢。”

    回应她的,是一声从鼻腔发出的,轻轻柔柔的笑。

    像一条条小蛇,顺着耳朵钻进心里,不时咬上一口。

    吴妹来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得了靠近周千龄就会心悸的怪病。

    她赶忙转身离开,连个招呼都忘了打。

    爬上坡时,才想起来她的围巾还在自己这里。

    转身。

    女人还站在原地,似乎专程等自己回头一样,此时高高抬起手冲自己挥别。

    下次再还她吧。

    吴妹来回屋,她爸斜着眼睛盯着她脖子上的围巾和手里的一整只猪脚,难得露了个笑脸。

    “哪个伙儿送的?”

    吴妹来皱眉,否认道:“这是……”

    “我一个同学。”

    说完她逃似的回到自己卧室。

    不敢说出“周千龄”几个字。

    好像……好像会被发现些什么。

    就如同不敢邀请她来家里坐坐一样。

    除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难堪的家庭外,似乎……更害怕让人窥见某种,陌生的,令人不安的东西。

    --

    之后的几天,日子照旧,吴妹来没谈还围巾的事,周千龄也没再到她店里吃粉。

    两人断了联系,之前那些令吴妹来别扭的、偷偷愉悦的相处,好似一场梦,亦或是空穴来风的错觉。

    或许,周千龄对谁都这样。

    突然的自来熟,过于亲昵的肢体接触,关心的探望……

    这些并非源于自己的特殊,而是她惯常的社交方式。

    手背火辣辣地疼,吴妹来回神,是砂锅里滚烫的汤溅了出来。她关上火,到水龙头下冲洗。

    “老板,一份微微辣不要葱的小碗羊肉粉。”

    吴妹来顿了一下,回头。

    林悦坐在靠门的那张圆桌上,仅她一人。

    将煮好的那碗端给食客,吴妹来回到后厨。

    打包时,她随口问道:“给周千龄的?”

    “对啊。”

    将泡菜放进去,等了会儿,她闲聊着:“怎么不到店里吃,打包回去口感会变差。”

    “嗐,小龄现在也吃不出来,重感冒一个星期还不见好,每天饭也吃不了几口,别说她妈,连我都看得揪心。”

    她提起袋子感叹:“城里人体格子也太差了……”

    吴妹来站在门前,看着林悦离去的背影想:原来是生病了。

    从那晚到今天恰好是一周,想来是那天着的凉。

    于情于理,她都该去探望探望才对。

    所以等店里唯一的客人一走,吴妹来就关上门打烊。她先去杂货铺提了两箱牛奶,又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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