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联邦六年,首都星第二区。

    弗拉亚少将的私人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宅邸面前。

    “欢迎回家,主人。”家用机器人滑行到门厅,机械臂接过他脱下的联邦制军装外套,按设定的规矩递上居家的衬衫长裤。

    “雄主今天怎么样?”弗拉亚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属纽扣。

    “体温36.2度,精神力波动值低于平均阈值的最低点,拒绝进食,窗边静坐时间超过八小时。”机器人用平静的电子音汇报。

    弗拉亚的嘴角绷紧了,换好衣服走向二楼的主卧。

    “雄……雄父,我在星际争霸的排名又上升了一名……”

    小虫崽在雄虫面前总是怯怯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有被回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抓着雄父衣角的手也渐渐松开。

    坐在窗边的雄虫对此恍若没有知觉,只是冷漠地望向窗外,披散的纯黑墨发象征着纯血雄虫的高贵血统。

    这是一只旧柯蒂斯帝国的贵族雄虫,本应像其他贵族雄虫一样被发配至联邦雄虫监狱无偿奉献出自己的血统、精神力乃至信息素,然而却被一位联邦少将养在家中。

    是觊觎贵族雄虫浩瀚的精神力和优异的血统?

    可是这只雄虫面容苍白,双目无光,呼吸已如游丝,任谁见了都会知道这只雄虫的精神力已经将近枯竭,命不久矣。

    或是觊觎这只雄虫难得一见的美貌?

    或许,

    即便一副病重垂危的样子,还是不能掩盖雄虫曾经的风采。长眉入鬓,羽睫悬垂,墨色的瞳孔比星际最深处还要神秘,双唇失色,但是天生带着一弯悲天悯人的弧度,在英挺却淡漠疏离的面容上勾勒出神性。

    弗拉亚深吸一口气才推开半合上的房门,抱起乖乖躲回角落里的小虫崽。

    “阿弥尔,雌父和雄父有话要说,去客厅吃些点心等我们好吗?”

    小虫崽乖乖点头,在弗拉亚脸上亲了一口,晃着小腿让雌父把自己放下来。

    看着阿弥尔走出房间,弗拉亚才走向没有一丝动作的雄虫。

    跪下的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弗拉亚单膝触地,捧起雄虫搭在扶手上的苍白手掌,将嘴唇贴在凸起的腕骨上。

    “雄主,我回来了。”

    雄虫的头微动,垂眼看向自己脚边的亚雌。

    确实,这位在战场上周密布局、所向披靡,横扫帝国军团联邦少将并非军雌,而是一只亚雌。

    其实单看外表也能发现一丝端倪,弗拉亚的身形比之一般军雌偏瘦,原本的面容也更加柔和缺少攻击性,只不过在战场度过的这八年终归是留下了痕迹,让弗拉亚看起来变得清俊刚毅。

    “雄主,你的手好冷。”

    “我今天回来的早,我们有很多时间。”

    弗拉亚抬头看雄虫,露出一个带着讨好和顺从意味的笑将雄虫从窗边的椅子上横抱起来。

    他轻而又轻地将雄虫放到床上,拉开床头柜子里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对形如血滴的玉质耳坠。

    弗拉亚几乎屏住呼吸,托着雄虫的后颈将耳坠戴上。雄虫的眼睛微眯带上一股威慑,弗拉亚的动作放得更轻。

    如今,血一样红的耳坠几乎是雄虫身上最艳丽浓重的色彩,可是弗拉亚见过雄虫更加尊贵秾艳的样子。

    “雄主……”

    像是自言自语,弗拉亚将手撑在雄虫身侧,慢慢靠近,虔诚无比地献上自己的吻。

    然而雄虫闭眼侧过了脑袋,弗拉亚的吻只擦过微凉的脸颊。

    “没关系,雄主想要别的吗?”

    弗拉亚并不气馁,伸手探进雄虫繁复的衣袍内,熟练地找到节奏。

    他太了解雄虫的身体,就如同他也曾经无数次将自己身体的全部奉献给雄虫。

    雄虫的眼睫微颤,脸色逐渐薄红,终于再次睁开眼,目光深重晦暗,牢牢盯着面前的亚雌仿佛要将其拆骨入腹。

    “雄主,”

    弗拉亚已经情动,看着眼前的雄虫,呼吸和动作都逐渐加快。

    “兰德……”

    终于不可抑制,弗拉亚不顾一切地吻上雄虫的嘴唇,释放精神力不断渡给虚弱的雄虫,抵过一开始粗暴地抗拒,任由银蓝色的精神丝凶狠地撕扯入侵者,继而濒临枯竭,金色精神丝占据上锋,温柔而强势地包裹缠绕,逐渐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