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路观秋醒来时已经是晚上,诛邪司上上下下忙碌许久终于把尾巴收拾干净。

    连青死而复生,以及邪祟之主附身诛邪司司主的消息被死死压着,暂时还没透露出去。

    薛浓染不吃不喝守在路观秋床前整整一天,见她终于醒了,扑上前喜极而泣:“司主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路观秋惨白着脸打断她的话:“连青君还在不在?我要见她。”

    薛浓染连忙扶住她,忙不迭地点头:“在在在,她就在院子里,她死而复活的消息我们都压着呢,没敢往外透露,就等您醒了再说,我现在就去喊她!”

    路观秋摇摇头,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应该我去见她。”

    “找我?”

    连青木着脸从门外走进来,她一直在外面的院子里,就等路观秋醒了问她这一堆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听见动静便进来了。

    魏晴云也跟在她身后偷偷探了个头,她对下午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害怕路观秋又变成之前那个恐怖的模样,毕竟她脖子里还有一道被她掐出来的淤痕,一说话嗓子就疼。

    路观秋见连枝剑就在连青腰侧,很快便知道发生了什么,苦笑一声:“我杀了多少人?”

    “死了七个,轻伤六个,秦臻断了半臂,其他人平安无事。”连青说,“安抚工作已经有人去做了,你先躺着休息吧。”

    路观秋嘴唇动了动,眸光很快黯淡下去,随后看向薛浓染,薛浓染知道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起身道:“我出去给司主拿点吃的。”

    于是屋子里只剩下这三人。

    路观秋自知自己时间不多了,没有任何拖拉,强撑着精神直接进入正题:“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连青君。”

    连青猜到了,但她想不通:“你怎么猜到的?”

    “我看见了。”路观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平静道,“七年前,我就预知到你会死而复生,并且会来到诛邪司,但我只能看见几个零碎的画面,不知道你具体想要做什么,所以刚见到你时并没有戳穿你的身份。”

    七年前?

    魏晴云迟疑着上前给她递了张帕子,小声说:“七年前,你私自开了连青君的衣冠冢,就是因为你看见她死而复生的未来?”

    “算是吧。”路观秋用帕子擦擦嘴角的血,感觉到体内灵台正在缓缓崩裂,“在那之前我只看见自己开了连青君的衣冠冢,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但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后来断断续续看见了有关连青君的未来,才知道自己为何要那么做。”

    她动起来还有点吃力,灵台崩溃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吃力地从怀中取出一块被帕子包住的东西,魏晴云接过来拿给连青。

    “那是一只金锁。”路观秋看着连青手上的那块帕子,说,“一百年前,诛邪司的人替连青君……收尸时,就只找到这只金锁,应该是长命锁。”

    连青手指紧了紧:“你看见了什么?”

    路观秋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道:“你解开了天地裂缝的封印,五方洲再次生灵涂炭。”

    “不可能!”魏晴云大叫,她嗓子还疼着,发出的声音像鸭子,“她牺牲自己封印天地裂缝,救了你们所有人,怎么可能还会再解开封印,那她不是白死了吗?”

    “是啊,我那时也很疑惑连青君为何这么做。”路观秋说,“后来我翻遍所有关于连青君的典籍,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魏晴云追问。

    “一百年前,连青君曾和她的朋友一起建立诛邪司,但所有关于连青君的典籍,没有一本书提及连青君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长什么模样,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们的存在抹去了。”路观秋望向连青,轻声而又不忍地询问,“你还记得一百年前发生的事吗?”

    连青当然不记得,她醒来之后就失去了全部的记忆,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就只有那一场奇怪的梦。

    梦里那个绿裙女子亲手给她戴上一只长命锁。

    “注意到这点后,我便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还记得你看过的那本《东洲志》吗?”

    连青点头:“那本书有什么问题?”

    “书没问题,但你昨天说过,东洲曾有一痴傻女子一觉睡醒性格大变,并且习得一手好医术,称是梦中受仙人点拨——这件事的确是真的。”

    路观秋咳了两声,用帕子压住颤抖的唇角,胸口的伤还没愈合又被咳得撕裂,魏晴云连忙起身要去找医修,被她阻止了:“不用折腾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医修救不了的。”

    魏晴云不忍地别过眼睛,自顾自翻乾坤袋,从里面找到一颗续命的药丸塞给她。

    路观秋无奈笑笑,没有拒绝,当着她的面吃了下去,接着看向连青道:“我翻遍所有关于东洲的书,还真找到一点线索,这位姑娘行医多年,身边常年伴着一只灵宠黑猫,黑猫颇通人性,并且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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