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就感觉到了吧,这么明白的点出来干嘛?
就不能装作没发现吗?
伊苏心里呕出一口老血。
“嗯?我本来想说,要是你喜欢的话,这件衣服送给你也无妨。”莫尔塔罗斯神情自然地说着十分恐怖的话语。
送给她?
伊苏呼吸都停顿了片刻。
什么叫送给她?
她拿他穿过的睡衣算怎么回事?
这种东西也能随便送人吗?
她兀自震惊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莫尔塔罗斯已经把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扯……
那睡袍滑落到他的手臂上。
伊苏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帮他把衣服拉好:“那个……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您这个……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衣服还是要好好穿着,不然的话呃……被顾形看到了多不好啊。”
她都被他吓得语无伦次了。
虽然这位祖宗向来是不在乎世俗眼光、随心所欲的作风,但再怎么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不是活了上千年吗?
这么长时间里他到底从世间学到了什么?
明明做出了如此震撼人心的举动,莫尔塔罗斯却只是玩味地看着她,说:“宝贝,你脸怎么突然红了?是天气太热了吗?”
伊苏的笑容更僵硬了,她咬着后槽牙说:“您能不能不要装糊涂?”
天气太热了?
她自己可想不出如此离谱虚假的借口。
“哦?”罪魁祸首笑吟吟地往前跨了一步,俯身无限凑近她的脸庞,直到热气都明明白白呼在了她的脸上,“宝贝,原来你真的对男人感兴趣呀?我还以为你无血也无泪呢~”
伊苏就差没七窍生烟了。
输人不输阵,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在此时退却。
于是她强压下开水沸腾般呜呜直叫的心绪,奋力抬起眼睛与莫尔塔罗斯对视:“那您可真是错看我了,我好歹也是个正常女人。”
莫尔塔罗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嗯?正常?怎么个正常法?我的宝贝伊苏不是在几百年间都没靠近过男人么?”
“那是因为……”伊苏捏紧拳头,“深渊里算不上有正常男人吧?”
“是么?”莫尔塔罗斯轻抚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你的弟弟们不算么?”
他口中的“弟弟”应该指的是在她之后产出的男性人偶吧?
伊苏想起他们的样子,摇摇头。
别的不说,莫尔塔罗斯的审美确实不错,他制造的人偶不分男女都称得上一句貌若天仙、人中龙凤。
但好看归好看,伊苏确实只是把他们当弟弟看待的,很难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那……”莫尔塔罗斯笑着指指自己,“为什么我算呢?”
伊苏觉得自己有点眼冒金星了。
她实在没兴趣再和这位恶趣味的前主人进行如此尴尬的话题,所以她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黑如锅底:“您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莫尔塔罗斯随之直起身子,似乎有些失望:“你还是好冷淡哦,宝贝。”
您应该庆幸我冷淡。伊苏在心里吐槽。
要是我热情起来……那您可就不好过了。
她的法术不如莫尔塔罗斯,但心眼和恶劣程度未必比他差。
不过莫尔塔罗斯毕竟活了千年万年,很懂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轻轻一拍手,顺口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都出来很久了,该回去看看了。说不定,在我们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也未可知哦?”
好玩?
伊苏眯了眯眼,冷不丁露出一个邪恶笑容:“是哦,要是您不在的时候顾形醒了怎么办?”
她本以为莫尔塔罗斯至少会这一假设慌张一两秒,没想到后者仍然从容不迫:“不会的。”
“哦?”她狐疑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您怎么知道不会?”
“没有我的容许……他醒不来的。”莫尔塔罗斯气定神闲地晃了晃自己的手。
可恶。
竟然对顾形施展了如此阴毒的法术。
伊苏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
灵魂回归身体时,周遭安静的只剩众人睡着后清浅的呼吸声。
看来这里什么也没发生。
狩猎完地中海、阿哥,又被伊苏揍了一顿之后,那东西消停下来了吗?
伊苏将信将疑地睁开眼睛。
没有血迹,没有残肢断臂。
要说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也只有原本空阔的落地窗边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慕铮。
他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天空。
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