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原来还真有人相信啊?”钱周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弟,你是不是有点傻?”
“啊?”
“你仔细想想,同心站和丘余站站台怎么可能同时故障?分明是上头扯的谎!目的就是不让大家在闹市区下车!”
钱周又把他那通类似阴谋论的发言重复了一遍,最后粗糙地总结道:“嗨呀,要说我们也是倒霉!要是还有下车的机会,不如到庙里拜拜神佛,看看能不能转运吧,哈哈哈!”
伊苏明明听过一遍了,第二遍却同样听得津津有味。
这钱周说不准有些说书的天分在身上?
不,也不算。
真正吸引伊苏的是钱周讲述时的态度。
很古怪,又很矛盾。
按照他的说法,危机近在眼前,随时有可能会爆发,有能力拯救他的“上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相反,甚至是“上头”一手策划了眼前的困境。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怕?
不仅不怕,还乐乐呵呵的,当个茶余饭后的消遣随口讲出来。
他不在乎“死亡”吗?
还是说……
他有办法脱身?
伊苏又悄悄瞥向导游小周。
他像是把钱周的话听进去了,眼球剧烈震颤着。
“嗨,也不用太害怕!”钱周大喇喇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人各有命嘛!要是命不该绝,就算阎王爷想收你也得掂量掂量!”
导游小周本能般侧身避开钱周的触碰,视线时而看向地面,时而慌里慌张地看向玩家们。
他嘴唇不断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
终于,他说:“那个……大家,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宋全冲他点点头:“去吧,这里有我。”
“好……好,谢谢你!”
导游小周走了,餐车内又安静下来。
“咦,累了?是我话太多,把人说困了?”钱周抚摸着自己的喉结,眼睛埋在上下眼皮的褶皱里,看不清他是什么眼神,只能看见他嘴角还是挂着与刚才弧度完全一致的笑容。
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伊苏想。
小周哪里是真累了?
分明是被你的鬼话吓坏了!
不过……
其实也不算鬼话。
他的阴谋论里三条有两条都是真的。
宋全“咔嚓咔嚓”地活动了几下自己的肩颈,随后向钱周走去:“走,老钱,既然他困了,不如我们也回去休息吧,总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哦,哦,也对也对!”钱周边说边“苍蝇搓手”,“我打扰大家太久啦!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各位放心,我老钱睡觉安稳,不打呼噜!”
宋全不予置评,转身前冲着苗真挑了挑眉,苗真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随后,他们几个带着钱周回到了自己车厢。
“苗真,他刚才那样……”宋全一走,蓝梦依便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叫我盯好导游小周。”苗真沉声说,“罗纳确定不是犯人,患者NPC又被拉去医务室了,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钱周和导游。”
“啊?导游不是引路NPC吗?也有可能是犯人?”蓝梦依有些惊讶。
“那如果是这样……”林乐盈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会吗?”蓝梦依显然没想到这一层,被林乐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面露恐慌,“对啊!他和我们一间房!他……他……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呀?”
“昨天没做,不等于今天也不会做。”林乐盈不自觉地抖着腿,“你忘了吗?列车上那个犯人是犯了什么罪?”
“他……”蓝梦依似乎想到了什么,刹那间唇色惨白。
“什么?他做了什么?”邬时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林乐盈答得简明扼要:“□□杀人。”
“啊?这……那你们三个女生和他住在一起岂不是……”邬时咽了口口水。
“苗真,你觉得呢?”林乐盈看向苗真,“王城一家没了,我们可以住他们之前住的地方。”
苗真沉默半晌,道:“那样是有风险的。”
“风险?可是王城他们不是因为换房间没的!”林乐盈强调。
“而且……需要有人盯着导游……”苗真越说声音越小,“要是让他一个人……他现在就装炸弹怎么办?”
“那……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蓝梦依泫然欲泣,“我……我不想和他住一起了……我害怕……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