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但也只是有可能。
伊苏松开自己的衣角,等待钱周下一步动作。
气氛在钱周将烟盒收回口袋后滞涩片刻。
为什么只是片刻呢?
因为很快钱周又自己打破了沉默。
他问也不问,便笑呵呵地坐在邬时旁边的空位上,随手便搭上邬时身后的椅背,吓得邬时差点没跳起来。
“嗨,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嘛!我保证,不在车上抽烟了总行了吧?各位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啊。哎,小兄弟,你叫什么?”他第一个问邬时。
邬时胆战心惊地望向莫尔塔罗斯和伊苏,用眼神询问他们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伊苏爱莫能助,耸了耸肩。
他问你叫什么,你回答他不就好了?
“他叫邬时,怕生,你别离他太近,会吓到他。”莫尔塔罗斯倒是笑吟吟替他解了围。
邬时立马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好像他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帮了大忙一样。
伊苏在心里摇头叹气。
少年啊,你可真是单纯,人家随口一句话用得着这样吗?
而且刚才你不还以为莫尔塔罗斯很可怕吗?
才多久功夫啊?就忘了之前的事,把莫尔塔罗斯当成知心哥哥了?
这可不行哦。
会被莫尔塔罗斯吃干抹净的。
虽然……就算你不单纯大概率也斗不过活了几千年的邪神就是了。
“哦……邬时?呵,邬这个姓很罕见,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呀?”
邬时瑟瑟发抖,就这样被钱周拉着强行唠起了家常。
周围人默默看着,在莫尔塔罗斯说了那句话为他解过一次围后便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只旁观他们的交谈,不管邬时向众人投去多少求助的眼神,众人都装作不经意移开了视线。
要是打断两人对话,钱周反过来和自己唠这些有的没的怎么办?
在场本没几位健谈者,就算再健谈,经历了方才那些事也很难不变内向。
所以……
只好辛苦第一个被盯上的邬时了。
讲着讲着,钱周忽然话锋一转:“哎,你们知道为什么丘余站和同心站同时维修,不让下车了吗?”
此话一出,有如石块被掷进池塘,泛起圈圈涟漪,原本各怀心事的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邬时也配合地摇摇头,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不知道呀。钱大哥你知道?”
“也不算知道吧,就是有些小猜想。”钱周抬起手,在邬时面前微微并拢食指和拇指,但没有完全并上,而是留了一条小缝,大致是想表示“一丢丢”的意思。
“什么小猜想?”邬时坐直了身体。
“我说的只是猜想,可不一定猜得就对啊。”钱周笑得神秘兮兮,将手放回自己膝盖上,“要是猜错了,诸位就权当听了个笑话吧!”
“到底是什么猜想?钱大哥你倒是说啊。”邬时神色紧张。
“我猜啊,两个站台不可能同时出问题,就算同时出了问题肯定也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南恒离丘余站可有段距离,上头就算长得是猪脑子,也至少能够想到要去丘余站的人不会满意在南恒站下车,什么能上头冒着得罪一大片人的风险做出这样的决定呢?”钱周讲到这里顿了顿,等到邬时急得抓耳挠腮了才接着往下说,“肯定啊……是这趟车不幸搭载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了不得的人物?哎呀,钱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为什么呀?”
伊苏觉得好笑。
人家干嘛讲话绕来绕去就是说不到重点?
还不是因为你着急得太明显,让对方很有成就感吗?
你越好奇,人家越是要勾着你的焦虑不往前推进。
还是那句话。
邬时太单纯了,总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好好好,别急别急,大哥这就告诉你!我猜啊,有几种可能。”钱周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数,“这第一呢……车上有炸弹,不能让车在闹市区爆炸;第二,车辆被坏分子劫持了,坏分子出于某种目的威胁列车长不许在丘余站和同心站停车;第三嘛……第三是最有意思的。车上有人得了感染性极强的传染病,不能把他放出去祸害别人。”
伊苏心中讶异。
如果是在平时,她肯定会觉得这位大叔是警匪片看多了,才臆想出如此曲折离奇的情节。
但在这个混沌世界……
他的三条离谱猜测竟然中了两条。
车上是真有炸弹,也是真有传染病。
可……
极光号莫名加速的理由难道不是王城和王天耀两人触犯了规则,所以混沌世界启动了惩罚机制吗?
钱周提出这三点猜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