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仓库的瓦檐阴影处,一只眼瞳如凝固琥珀般的白色小鸟正悄然驻足。
它锐利的目光穿透距离,紧紧锁定下方码头的突变。
片刻前,巨大的远洋货轮旁,工人还在井然有序地搬运着印有工会(Guild)徽记的集装箱,秩序井然。
然而,这份平静后来被火光撕裂。
一个浑身挂满柠檬状炸弹、穿着夸张的身影如同旋风般闯入——港口黑手党的“柠檬炸弹艺术家”梶井基次郎。
他标志性的狂笑撕裂空气,随即与工会的异能者激烈缠斗。
异能的光焰与爆炸的轰鸣此起彼伏,码头瞬间沦为两大组织的正面战场。
白鸟她刚欲振翅飞向旁边瓦片上那只被她小心放置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铃声在空旷的屋顶显得格外刺耳。
小鸟轻盈旋身,周身泛起细碎白光。
光芒散去,少女的身影悄然落地。
她一把抓起手机:“喂?”
听筒里传来谷崎的急促声音:“白鸟小姐!不好了!工会的异能者突袭了事务员的藏身点!春野小姐和直美刚逃出来!现在要搭一班只停一分钟的货运火车!求支援!”
“坚持住!马上到!”白鸟声音斩钉截铁。
她没空再看一眼下方激烈的战况,转身如离弦之箭,向着城市边缘飞掠而去。
必须要快!
工会为了达到目的实在是不择手段,太卑鄙了!!
锈红色的货运列车如同一条疲惫的钢铁巨蟒,在夕阳中轰隆前行。
白鸟在高空调整角度,锁定目标车厢。必须在驶入前方隧道前完成接应!
她化作一道模糊白影,精准地从一扇半开的货运车厢窗户闪入。
车厢内光线昏暗,堆满货物箱,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气息。
她的出现并未引起注意——这趟车几乎没有乘客。
不对……有一个人……
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坐着。
约莫七八岁,穿着略显宽大的缀蕾丝边黑色洋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造型诡异、缝着纽扣眼睛的破旧布偶娃娃。
最扎眼的是她的头发——泾渭分明,一半纯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墨。
白鸟:额……像斑马线……
她正低头专注地戳着布偶的纽扣眼睛,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白鸟的出现让她动作一顿。
她缓缓抬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孩童纯粹的好奇,望向了白鸟。
“唔?……”小女孩歪了歪头,黑白发丝晃动,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是小鸟……飞进来的小鸟姐姐!” 她忽然张开双臂,以一种不太协调、跌跌撞撞的姿态,朝着白鸟跑了过来。
“来!来和久作一起玩吧!嘻嘻!”
这破火车!终于来了个新玩具!只要她碰到久作,只要一点点“痛”……嘻嘻嘻!
就能开始最棒的游戏了!
梦野久作(Q)内心翻涌着扭曲的兴奋,脸上却笑得愈发“灿烂”。
“喂!”白鸟下意识后退半步,差点被地上的缆绳绊倒。
“小朋友,姐姐现在有急事!”她看着对方那半黑半白的头发,内心忍不住再次吐槽:这发色…是去理发店打翻墨水瓶了吗?(没关系后面还有香芋双色冰淇凌)
手腕内侧那道疤痕,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的灼痛。
白鸟眉头微蹙,这是危险来临的预兆。
就在这时,车厢后方传来了直美的呼喊:“春野小姐!请抓住我的手!”
是她们!白鸟心中一紧,她立刻对小女孩露出一个抱歉又匆忙的笑容:“小朋友,快离开这里,这里有危险!” 说完转身就朝声音来源跑去。
“不准走——!和久作玩——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就在梦野久作即将扑到白鸟身后的瞬间,她的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极其巧妙地、无声无息地绊了一下。
那感觉轻飘飘的,像踩中了空气的涟漪。
她完全无法控制平衡。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痛……膝盖好痛!手肘也好痛……
谁?!哪个混蛋?!
久作内心的暴虐瞬间沸腾,她猛地抬头,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视——空荡荡的过道,只有货物箱的阴影。
没人?!可恶!肯定是那个“小鸟”搞的鬼!
久作要她痛一百倍!一千倍!*她强忍着立刻发动异能的冲动,小脸皱成一团,挤出眼泪。
白鸟听到惊呼回头,只见那黑白头发的小女孩狼狈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