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羽翼展开的瞬间,白鸟加奈陷入了奇异的静止时空。子弹悬浮在女孩面前,像一颗被钉在琥珀中的金属昆虫。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逃跑。羽翼被子弹穿透的剧痛让胃部痉挛,喉头涌上铁锈味的血沫——原来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母亲当年吞下的药片,是否也带着这样的腥甜?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有个声音在耳畔低语,「你根本不认识那个孩子」。但另一个声音立即反驳:「那和母亲有什么区别?」她突然想起雪夜里,自己也曾这样被人护在怀中。
光之羽翼深处传来古老的俄语絮语,像母亲发病前的呢喃。那些音节在血管里游走,诱惑她:「释放真名吧,Соловей能轻易碾碎这只蝼蚁」。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诱惑。
少女双手张开,头发散乱,一对羽翼盛开,翅膀颤抖,鲜红色从右翅蔓延。
所有人都被出现的意外吸引,歹徒也是。
国木田回过神,一把扑向山本,把他反手压在地板上。
“人渣束手就擒吧”
山本不想就此放弃。
“休想,不可能,呀啊——”
在挣扎中摁动了炸弹的开关。……60秒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冷汗从国木田头上流下“怎么办怎么办”
白鸟看着人群又骚动起来,有的开始扒窗 ,而外面警方来不及救援,门太厚短时间内根本据不开。
她望向国木田牵制山本的影子。
视线开始模糊,身后早就被冷汗侵湿。……50秒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去,她听见国木田的嘶吼,听不清了……40秒
捡起……35秒
腾跃……30秒
升空……20秒
抱着炸弹冲向穹顶时,时间突然变得粘稠。一些记忆碎片如雪花般浮现:
八岁生日那天,母亲把知更鸟玩偶塞进她怀里,指甲却掐进了玩偶的眼睛
大学导师将推荐信交给她时,老人手上的茶渍形状像只展翅的鸟
今天早晨,在甜品老妇人说:"年轻人真有心啊"
这些毫无关联的画面,此刻却清晰得可怕。她突然明白,原来人在濒死时真的会走马灯。
当火光吞没视野的刹那,她听见体内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多年来用药物压抑的、用谎言掩盖的、用完美笑容伪装的东西,此刻在死亡面前土崩瓦解。
「原来我......」
最后的意识里,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些光之羽翼从来都不是白色,而是被自我欺骗漂淡了的,最浅最浅的血色。直到风扇过,一片阴影投下——和温热的液体。
只有她可以做到,只有她可以做到!
只是,只是她还有好多还没有完成 ,山野的歌剧……他在哪里……
对不起了
眼睛变的酸涩。
她对自己说“别怕……”
记忆里也好像有人这么对她说
“……Небойся, мояптичка……”
好久远的记忆了
商场上空的玻璃被打碎,碎片划过羽翼皮肤,先是钝痛再是麻木。
横滨的市民在那一天,都看见或听见有一束光穿透商场,在上空留下烟火,盛大,绚烂。
白鸟在空中慢慢闭上眼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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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光点在跳动,像坏掉的电影放映机。白鸟加奈的意识漂浮在虚无里,时而听见急救车的鸣笛,时而听见雪地里乌鸦的啼叫。某个瞬间,她分明感觉到母亲冰凉的手指在梳理她的头发——那触感真实得可怕。
"血压80/50!"
"右肺穿透伤!"
破碎的字句刺入耳膜,却又迅速被潮水般的黑暗卷走。
在意识最深处的虚无里,她看见另一个自己。那个"她"穿着莫斯科旧宅里的睡裙,手腕上的【Соловей】纹路亮得刺眼。
"你总是这样。"睡裙少女歪着头,声音是十岁时的稚嫩,"用知更鸟的谎言关着我。"
白鸟想反驳,却咳出一串血泡。少女蹲下来,指尖沾了她的血,在地面写下真实的异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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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与谢野晶子的吼声撕裂了混沌。白鸟感到冰冷的金属贴上胸口,随即是足以灼烧灵魂的剧痛——"请君勿死"的绿光中,她看见自己的肋骨像羽翼般张开,又迅速愈合。
"活过来了!"有人欢呼。
但只有与谢野注意到了,在少女光洁的锁骨上,那些细密的疤痕,以及后背原本应该消失的旧伤疤,此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