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横滨的公寓,不是摩尔曼斯克阴冷的阁楼。
手指触到枕边的手机,冰凉的屏幕唤醒最后一丝睡意。
两条未读消息静静躺在通知栏,像是命运的判决书。
【武装侦探社】
白鸟加奈小姐:经审慎评估,恭喜您正式成为本社调查员。请于三日后上午九时,携带相关证件至社内办理入职手续,期待您的加入。
【导师】
不愧是我的学生,听我的总没错吧。
喂!老师您别说了喂!
她觉得那道疤更痛了喂,倒吸一口凉气。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拒绝的理由在脑海中翻涌又消散——导师的推荐信、侦探社的期待、横滨崭新的生活,每一条都像无形的锁链,将她拉回现实。
她早就是笼中鸟了,只是她自己不承认罢了。
"笼中鸟..."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后背全是冷汗,梦魇之后全身疼痛。
“呼呼”
加奈猛地撑起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忽然扯开睡衣领口——锁骨下方,几道淡色的疤痕,手腕内侧扭曲的俄文字母,那是十岁那年,母亲一笔一划刻下的"礼物"。
窗外,横滨的晨雾正在散去。远处港口传来轮船的汽笛声,自由而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将药片干咽下去,苦涩在舌尖蔓延。
"三天..."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手指轻轻抚过疤痕,"足够了。"
镜中的影像完美地复刻着她的微笑,无懈可击。
然而,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被风暴彻底席卷过的、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