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方栩温和的声音传来。

    他推门进去。

    方栩正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V领薄毛衣，比衬衫少了几分锐利。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是陈疏意，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真的这么快就来了。

    他很快站起身：“陈警官，请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走到角落的小饮水机旁，“喝水还是咖啡？只有速溶的。”

    “水就行，谢了。” 陈疏意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办公室。

    干净、整洁、井井有条，书架上的书籍分门别类码放得一丝不苟。

    唯一显得有些“人气”的，是窗台上两盆绿油油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叶片肥厚，长势不错。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类似薄荷的清新气味。

    方栩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透明的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端正，目光平静地看着陈疏意。

    “陈警官，你说并案了？”

    “嗯。”

    陈疏意也不废话，把带来的两份隐去了受害者姓名和隐私细节的关键笔录复印件推到方栩面前。

    言简意赅地把周小雨案的情况、两案受害者对嫌疑人眼神描述的惊人相似性、以及老张决定并案追查的决定说了一遍。

    方栩听得很专注，拿起笔录仔细看，眉头微微蹙起。

    尤其是看到周小雨那句“感觉他不是要抢东西，就是想看我害怕的样子”时，他的眼神明显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