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老张在会议室里敲桌子时说的那句“心理状态可能有点问题”。

    “是的，仪式感。”

    方栩肯定道，他的声音平稳，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陈疏意固有的经验思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踩点观察是仪式的准备，选择最佳地点是仪式的舞台布置，用眼神施加恐惧是仪式的开场，突袭抢劫则是仪式的高潮和完成。

    这种模式，带有强迫性行为障碍（OCD）中‘强迫行为’的特征，但动机核心并非焦虑缓解，而是为了满足一种扭曲的掌控和权力感。

    这种心理驱动，远比单纯的财物需求更危险，也更容易导向……升级。”

    升级。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破了会议室里沉闷的空气。

    陈疏意看着方栩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的分析，之前那股浓烈的抵触和不信任，像烈日下的薄冰，正在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速度悄然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警惕和……一丝不得不承认的的复杂情绪。

    这个“书呆子”……好像……真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