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唤的吉他靠在露营椅旁,琴弦上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路游年记得他弹这首歌时微垂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也记得那句"亲爱的别难过"唱到末尾时,温书唤望过来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让他落荒而逃。
"路游年。"
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路游年猛地转身,差点碰翻身旁的热水 ,温书唤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背后,手里拿着两罐啤酒,铝罐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的指节滑落。
"喝吗?"温书唤递过来一罐,指尖还沾着吉他弦上的铜锈,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路游年接过啤酒,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偷偷用余光打量温书唤——对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锁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下午搭帐篷时被树枝刮到的。
"你刚才……"路游年顿了顿,喉结滚动,"唱得很好听。"
温书唤轻笑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月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像一滴悬而未落的露珠。
"是吗?"他转头看向路游年,眼底映着未熄的篝火,"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路游年的呼吸一滞。
温书唤有这么撩人吗?不知道,这一刻,他仿佛不具备思考能力,只能顺从
夜风忽然变得很轻,帐篷的沙沙声也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那罐冰凉的、带着泡沫的啤酒。
“路游年,能帮我个忙吗”秋风托起他的发尾,风中,是路游年的心跳声
“你说”良久,身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着他,眼睛仿佛亮亮的,挠着他的心头,仿佛篝火炸出的火星,烫红他的耳朵
“路游年,你会谈恋爱吗”这句话出来,路游年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愣在那儿,啤酒瓶边沿贴着唇瓣,心脏狂跳,尤其是温书唤看着他的那一秒,心脏都跳的疼
他是想知道怎么谈恋爱吗?他喜欢谁?很优秀吗?
路游年放下瓶子,一时间,不敢抬头看他,其实本来就不敢 “嗯,不会”他回答的时候,温书唤抱着膝盖,一边脸放在膝盖上,漂亮的桃花眼温润地看着他
“真的吗”
“真的”
温书唤笑了,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却也只是一点点
“路游年,我教你好不好,你试试爱我”
温书唤的声音太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篝火里,却在他耳边炸开惊雷。他猛地抬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温书唤的睫毛被火光镀上一层金边,眼底映着跳动的火焰,还有他呆滞的倒影。
“你……”路游年的喉结滚了滚,嗓子干得发疼,“你说什么?”
温书唤又往前凑了半分。他的膝盖抵在路游年的腿边,隔着薄薄的牛仔裤传来体温。夜风忽然转了方向,带着火星的灰烬盘旋而起,有一片落在温书唤的袖口,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
“我说,”温书唤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路游年发红的耳垂,“你试试爱我。”
路游年浑身一颤。
远处的树林传来夜枭的啼叫,帐篷里同学们的嬉闹声忽远忽近。可路游年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温书唤清浅的呼吸。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语言系统彻底瘫痪。温书唤的指尖还停在他耳畔,“可以吗?”路游年也转过头看他,捏着他的手,很轻,仿佛正拿着一件瓷器艺术品
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野餐垫,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温书唤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路游年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篝火的松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气息——是刚才那罐啤酒的味道。
"路游年。"温书唤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像是浸了蜜,"你的耳朵好红。"
路游年猛地别过脸,却正好把通红的耳廓暴露在对方视线里。他感觉到温书唤的呼吸拂过耳尖,带着笑意:"这么害羞,怎么学谈恋爱?"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温书唤的侧脸忽明忽暗。他轻轻收回手,唇角微扬,像是看透了路游年的慌乱,却又带着几分纵容。
"不急,"温书唤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明早再告诉我答案。"
夜风拂过,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修长。路游年怔怔地望着他,直到温书唤弯腰钻进帐篷,帘子落下,遮住了最后一点身影。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他的心跳依旧剧烈,像是要冲破胸膛。又像是在怪自己的主人为何不表明爱意,自作主张地,又带着主人的想法,迫切地想要温书唤知道他的表白对自己来说,是多么明媚的秋天
夜渐深,篝火渐弱。路游年躺在自己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