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
我有关。"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江临,"我给你三天考虑。要么你主动找你父亲谈,要么我公开这些邮件。"

    江临看着苏迟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疯子是认真的。苏迟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挣脱枷锁的机会,尽管动机可疑。

    "为什么?"江临忍不住又问,"为什么帮我?"

    苏迟转身,眼神复杂:"也许我只是想看看,高高在上的江临,到底敢不敢为自己活一次。"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江临的心脏。为自己活一次?这个念头太奢侈,太危险,却也...太诱人。

    "我考虑考虑。"江临最终说。

    苏迟点点头,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突然回头:"对了,婚礼请柬我放桌上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去。"

    门关上后,江临独自坐在沙发上,头痛减轻了些,但心里的风暴远未平息。他拿起茶几上的请柬,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江临先生与王思悦女士的婚礼。

    这本该是他人生中最荣耀的时刻之一,现在却像个讽刺的笑话。他放下请柬,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那道淡淡的戒痕,提醒着他上一次反抗的失败。

    那段婚姻持续了十一个月。对方是个普通女孩,法学院同学,聪明独立,与他的世界格格不入。那是他对父亲唯一一次成功的反抗,代价是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被冻结,以及婚后三个月父亲精心策划的"误会"——一张被PS过的亲密照片,一个被收买的"闺蜜",一场精心设计的捉奸闹剧。

    女孩最终选择了离婚和一笔可观的"分手费"。江临没有挽留,他知道在父亲的游戏里,她只会受到更多伤害。离婚后,他摘下了戒指,但戒痕却像耻辱的烙印,久久不褪。

    手机震动,是父亲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提前,讨论明诚案对策。"

    江临盯着屏幕,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回复:"好的,我会准备材料。"然后起身走向书房,打开电脑,插入苏迟留下的U盘。

    如果父亲要讨论对策,那么他需要更多筹码。是时候让父亲知道,棋子也有自己的意志。

    窗外,雨越下越大,但江临心中的迷雾却渐渐清晰。无论苏迟的动机如何,他提供的确实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枷锁的机会。而这一次,他或许真的该试一试。

    书房的门半掩着,灯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江临的影子映在墙上,挺拔而孤独,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