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猫眼,他看到苏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头发被雨水打湿,看起来莫名狼狈。江临犹豫了一秒,还是开了门。
"你迟到了。"江临冷声道。
苏迟晃了晃塑料袋:"带了伴手礼。"他径直走进公寓,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江临皱眉关上门。苏迟身上的雨水滴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这种随意的破坏感让有洁癖的江临太阳穴直跳,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U盘。"江临伸出手。
苏迟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两罐啤酒、一包花生米和...一盒退烧药。
"先吃药。"苏迟把药推给江临,"你还在发烧。"
江临愣住了。他确实感到头晕目眩,但没想到苏迟会注意到。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既温暖又危险。
"不需要。"江临推开药盒,"直接说正事。"
苏迟耸耸肩,掏出U盘插入江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一系列邮件截图,内容触目惊心——王世铭与王家成员的密谋,如何利用明诚案打击锐锋,甚至讨论如何让江临"不小心"背锅。
"这些邮件..."江临的声音有些发抖,"从哪里弄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苏迟打开一罐啤酒,"重点是,你父亲知情吗?"
江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疲惫:"我不知道。"
"那就查清楚。"苏迟喝了一大口啤酒,"除非你甘心当牺牲品。"
这句话刺痛了江临。他猛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雨幕中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父亲真的会牺牲他吗?为了什么?商业利益?家族荣誉?还是单纯的...控制欲?
"为什么关心这些?"江临背对着苏迟问,"就为了看我反抗父亲?"
身后传来苏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不全是。"苏迟的声音近在咫尺,"我还想看看,完美的江临,到底有没有弱点。"
江临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苏迟幽深的眼眸里。那里面燃烧的火焰让他想起高中时的苏迟,那个躲在阴影里窥视他的阴郁少年。十年过去,火焰未灭,反而烧得更旺。
"每个人都有弱点。"江临轻声说,不知为何没有推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苏迟。
"你的呢?"苏迟逼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呼吸的距离,"父亲?未婚妻?还是..."
江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窗框。高烧和酒精的共同作用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的脆弱,让苏迟抓住了机会——他伸手扶住江临的腰,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
"操,烫成这样还喝酒?"苏迟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恼怒,"你他妈不要命了?"
江临想反驳,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时,发现自己被半扶半抱地安置在沙发上,苏迟正从塑料袋里翻出退烧药。
"吃了。"苏迟粗暴地递过药片和水。
江临下意识地抗拒:"我不需要..."
"闭嘴,吃药。"苏迟的眼神凶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你用生病当借口逃避。"
这种扭曲的关怀让江临胸口发紧。他接过药片,指尖不小心碰到苏迟的手,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药片滑落在地,苏迟咒骂一声弯腰去捡,头却撞上了江临的膝盖。
"操!"
"白痴..."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愣住。这荒谬的场景让江临莫名想笑,而当他真的轻笑出声时,苏迟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奇迹。
"你笑了。"苏迟盯着他,"我第一次见你真心笑。"
江临迅速收敛表情,但那个瞬间的松动已经无法收回。他接过苏迟重新递来的药片,乖乖吞下,然后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U盘里的东西,你打算怎么用?"江临问。
苏迟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江临:"那取决于你。"
"什么意思?"
"我可以公开这些,让恒信和王家身败名裂。"苏迟的眼神危险,"或者...你可以用它们和父亲谈判。"
江临的呼吸一滞。谈判?反抗父亲?这个念头既陌生又诱人。
"为什么给我选择权?"江临谨慎地问。
苏迟沉默了一会,突然伸手碰了碰江临左手无名指的戒痕:"因为我想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和问题让江临僵住了。戒痕,那段短暂的婚姻,他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的往事...
"与你无关。"江临下意识地缩回手。
苏迟的眼神暗了暗:"当然,江大律师的私生活怎么会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