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合作
   江临接过咖啡,指尖冰凉:"谢谢。"

    这个简单的词让苏迟胸口发紧。他拉过椅子坐下:"动议书哪里卡住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他们并肩工作,偶尔争论,更多是默契的配合。苏迟惊讶地发现,抛开个人情感,江临确实是个出色的律师——思维缜密,见解独到,对法律有近乎艺术家的敏感。

    "这里。"江临突然指着一段文字,"引用的判例有问题。"

    苏迟凑近看,肩膀蹭到江临的。薄荷香气混着淡淡的汗味,与高中时如出一辙。他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天,两人困在实验楼里的情景。那时的江临也是这样,冷静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疲惫。

    "你该休息了。"苏迟说。

    江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还有很多工作。"

    "明天再做。"

    "父亲要求..."

    "去他的要求。"苏迟打断他,"你是江临,不是江瀚文的提线木偶。"

    江临的眼神瞬间变冷:"你不了解我的处境。"

    "那就告诉我。"苏迟逼近,"为什么接受商业联姻?为什么屈服于他的控制?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江临冷笑,"像你一样从零开始?抱歉,我没那个选择。"

    这句话刺中了苏迟最深的痛处。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对,你是高贵的江公子,生来拥有一切。而我?我只是个''''从零开始''''的可怜虫,连和你对弈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江临沉默了片刻:"我没那么说。"

    "但你这么想的。"苏迟抓起外套,"动议书我明天看完发你。晚安,江律师。"

    走到门口,他听见江临轻声说:"咖啡...谢谢。"

    苏迟没有回头,但胸口的郁结莫名散了一些。走廊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下他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回到家,苏迟更新了墙上的"江临档案"。在最新照片旁,他写下:"弱点:父亲。疲惫时右眼会轻微抽搐。咖啡加双份糖。抗拒亲密接触但不会直接拒绝。"

    写完这些,他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然后添上一个问号。就像他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江临本人一样,这个档案也始终缺少最关键的一页——那个完美面具下真实的江临,究竟是什么样的?

    窗外,北京的夜空开始下雨。苏迟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想象着几公里外,江临可能也正望着同样的雨幕。两个世界,一场雨。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