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
扔下笔就往外跑,临近校门口,看到的却是神色焦急的厉近言。

    厉近言看见她立刻挥手大喊:“逗逗!宴廷今早九点的飞机飞伦敦!”

    “什么?!不是还有三天吗?”

    她帆布鞋打滑,差点撞进厉近言怀里,扶住他的胳膊才站稳,声音都在抖。

    厉近言小心扶稳她:“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连自家的私人飞机都不坐了,改签了最早的经济舱。”

    上课预备铃在此时炸响,刺破清晨的宁静,篮球场上的男生们夹着球飞奔,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吴柚柠抬头看了眼教学楼顶的时钟,秒针在表盘上狂奔,比她的心跳还要快。

    厉近言按住她发抖的肩膀,像是在给她打气:“现在八点,我开车送你。走不走?”

    “走!”

    吴柚柠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她扯下校牌塞给路过的同学:“帮我请个假!”然后跟着厉近言冲向停车场,校服外套在风里鼓成帆。

    机场广播里女声机械地播报着航班信息,他们狂奔过安检通道时,MU5217的登机口已经关闭。

    吴柚柠喘着粗气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眼睁睁看着那架银白色的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

    飞机加速、抬升、冲向云层,一滴眼泪砸在地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还是来晚了,连句再见都没跟他说。

    心口第一次疼得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吴柚柠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才能勉强呼吸。

    周围拖着登机箱的旅客谈笑着走过,地勤人员推着轮椅上的老人缓缓前行,只有她站在原地,整个世界的喧嚣都绕着她走,把她孤零零留在这个春光明媚的上午。

    这一刻,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助地看着飞机尾云消散在蔚蓝的天际,看着那个占据了她整个青春的人从自己的世界里离开。

    不久,宴伯伯因病远赴德国疗养,偌大的宴家老宅只剩下吴柚柠一人。

    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陆阿姨偶尔会从德国回来看她,只有宴廷,像真正断了线的风筝。

    唯一算得上“回来”的那次,还是三年前酒精过敏的吴柚柠莫名其妙喝断片昏迷后做的一场荒唐“春梦”。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晚自习,没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