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吴柚柠那个爹,年轻时是圈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打着宴廷父亲的名号在外惹是生非,最后竟害宴家丢了一批总价值四百亿的古董藏品。
这笔债,就像块大石头,一直压在吴家头上。
直到吴柚柠出生,宴廷父母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粉雕玉琢的吴家大小姐。两家一合计,直接立下了婚书:只要她嫁给宴廷,吴家欠的债一笔勾销,宴家还额外奉上百亿聘礼。
所以,她那没出息的爹,就这么把亲生女儿卖了个好价钱。
从五岁起,吴柚柠就被接入宴家养着了。
宴群山和陆窈君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疼爱,唯独比她大四岁的宴廷,始终对她冷漠疏离,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一对不太熟的兄妹。
小时候她不懂,只觉得这个哥哥总板着脸,活像老宅厅堂里挂着的祖宗画像。但她也不在意,照样在宴家的花园里扑蝴蝶,在藏书阁里翻画册,自顾自地长大。
直到青春期来临,宴廷优越的外形条件逐渐显现,看着宴廷越长越出众的模样,吴柚柠没能抵挡住这份诱惑,一头栽了进去。
后来想想,可能真就图他那张脸。
家世和长相都极其出挑,宴廷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吴柚柠虽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但没人知道,她曾被他当面警告“别靠太近”。
于是她只能把心思全藏起来,远远地看着他,不敢越界半步。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有限的距离里,无限地接近他。
吴柚柠十七岁时,两家人才在两个当事人面前第一次提起婚约。
那时吴柚柠刚跳级到高三,拼了命似的,只是为了能和在浙大读大三的宴廷拥有重叠的大学生活。
只要再坚持四个月,她就能得偿所愿,可先等来的是宴廷申请伦敦留学的消息。
那天放学,同学跑来说:“吴柚柠,校门口有个超帅的男生在等你!”
她心跳漏了一拍,本能想到宴廷,又觉得不可能,他向来嫌她麻烦,怎么会来接她?
走到校门口,蓝色宾利添越安静地停着,宴廷就倚在车边。
他发梢凌乱垂在额前,白衬衫领口敞开,黑裤子裤脚堆在鞋面上,指尖夹着根未点燃的烟,低头盯向地面出神。
宾利车头的 “B”字徽标在夕阳下发光,像他身上永远拒人千里的气场。
吴柚柠呆立在原地,直到他不耐烦地抬眼:“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她这才小跑过去,校服裙摆轻轻晃动,看着那根烟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宴廷没接话,扔了烟打开车门示意她进去,吴柚柠拢好校裙坐进副驾。
这是她第一次坐进他的副驾驶。
密闭空间里,车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气味,莫名让人心慌。
“钱叔呢?”吴柚柠系安全带时小声问。
“请假了。”宴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我妈叫了家宴,让我来接你。”
家宴?
“陆阿姨没跟我说过啊?”
吴柚柠转头看他,晚霞为他凌厉的侧脸描上金边,却化不开那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刚定的。”
话说到这儿就断了,吴柚柠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话,车厢里只剩车载空调的轻响。
宾利停在宴家大宅前,他冷淡开口:“一会儿吃饭,别乱说话。”
她愣了愣,刚要问为什么,他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跟着下车,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细碎声响,混着远处廊下灯笼被风吹的声音,似乎是不安的预兆。
这场家宴乍看与往常无异,不过是两家人围桌吃饭,吴柚柠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正低头摆弄餐巾,有人碰了碰吴柚柠的肩膀。
“逗逗,要高考了,学业压力大不大?”
厉近言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是吴家资助的学生,与宴廷同岁,也是这世上唯一知道她藏着喜欢宴廷心思的人。
吴柚柠撇撇嘴,故意把餐巾折成蝴蝶结:“你还知道关心我?我以为你只惦记你那新女朋友呢。”
厉近言在浙大是出了名的风流校草,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
厉近言笑得没个正形,手臂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哥哥关心妹妹,天经地义。”
他把头往这边偏了偏,悄悄说:“改天我带你见见新嫂子,人特文静。”
“小赤佬!”姜且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含嗔怪,却没真用力,“少带坏我家逗逗。”
厉近言举手投降,笑着退回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