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的战士死去后大家的情绪会出现低落,因为没有什么能纪念逝者的物件,唯一能做的只有善待其家人。
没有家人的话……世界上不会有人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而从刚才车内几人的对话及两方开战前黑裙女人曾说过的话可以知道,南区对死亡的概念比东区麻木很多。
或许阿戈那的人们已经习惯每天都会出现死亡,可俏妤途却做不到这些,即使为了生存而去杀人,即使自己不杀人死的就是自己,她也无法平静面对死亡。
游戏世界的一切都已在她心中扎根,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忘记了游戏,只知道自己脚下的土地无比真实,伤口火辣辣的疼,祝池古的血滚烫。
倒下人们的影子汇集在她脚下,抓着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无比真实。
祝池古看着俏妤途暗下的神情,他很想去触碰她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可两人的手被绑着,他并不能去触碰她。
祝池古缓缓闭上眼,陷入沉睡中。
“哎,谁让他睡觉了!老子这么多天劳累还没睡觉呢他怎么能先睡啊!”副驾驶的男人控诉道。
俏妤途回神,她转头,发现祝池古靠在她肩膀上紧闭着眼睛,额头传来的温度很烫,她突然对众人说:“他旧病复发了,而且还受着伤,你们把我们抓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如果他出事了,你们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我x,他有什么病啊?”张璨娜从口袋拿出备用的治疗药剂,“不知道管不管用,先用再说!”
“等等,先别用,等回基地再治疗,这小子一时半会死不了。”辽星挡下女人的动作。
“不行!”俏妤途拧眉看向她们,“我们没有异能力,他会失血过多死的!”
“辽星,先给这小子止血,人要真出事了我们那些兄弟姐妹岂不是白死了?”主驾驶的男人说。
辽星沉思片刻,最终轻叹一声:“璨娜,先给他止血。”
东方前线——
“完蛋了,适姐生这么大气,我们要完蛋了。”邱斯坐在废墟上叹气,一旁站着一个与他模样相同的男人。
寄生体邱斯瞥了他一眼,随后说:“是你,不是我们。”
“我要是死了你也会死,不是‘我们’是什么?”
因为敌人来了这么一出后,两方都死伤惨重,所以前线战区默契的停火中,两方都在自己战地附近巡逻。
几名男女来到邱斯附近询问:“到底怎么了?我们去前面转了一圈回来气氛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还能是怎么了……咱们军官的妹妹和妹夫丢了。”
“完了。”
旻适生无可恋地坐在凳子上,一旁的医生正在剔除她手臂上被毒素侵蚀的腐肉。
“你到底要重复这一句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有点长官的样子?战士们都看着呢,而且我已经传情报给基地了。”邢赴临扶额。
“什么?!”旻适“噌”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医生吓得跌坐在地,哆哆嗦嗦抬起手喊来自己学生,让她先看着,自己则去换衣服。
“你到底怎么了?”邢赴临皱眉,他从未见过旻适这么慌张的模样。
“你已经传过情报了?”她问。
“对,老杨和查尔都在基地,应该已经看到了。”
“x的,平时汇报也没见你这么积极,这下好了,查尔会杀了我们的!”旻适重新坐回椅子上,更年轻的医生为她继续剔除腐肉,手止不住颤抖。
“你不说他才会杀了你。”邢赴临无语。
一生要强的旻适在以往受重伤甚至濒临死亡时都没出现过恐惧心情,现在却莫名其妙地缠上她。
她不敢回基地,更不敢见奶奶。
要是奶奶知道自己作为领队而没有保护好两人把她们顺利带回来,奶奶会先查尔一步把自己打开花。
一切都完了。
其余失踪的战士大半是新人,他们在前线作战,那几轮的轰炸出现很多血雾,想必找也找不到,已经尸骨无存了。
而真正确认失踪的,只有两人。
行驶途中俏妤途也昏过去了,连日的战斗及精神紧绷使她疲惫不堪,张璨娜几人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行为,想必她们对南方组织而言真的很重要吧,只是重要在哪里呢?
她昏迷前看向祝池古,经过止血后,他脸色恢复不少,体温好像也降下来了。
再睁眼时,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俏妤途四肢酸痛,骨头跟散架似的,仿佛自己进入了别人的身体。
她艰难坐起身,看到自己一旁有张被帘子隔开的病床,心中顿时一紧,慌忙拔掉自己手上插的管子一把拽开遮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