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家?”沈淇故意说。
祁:疯狂摇头。
雨渐渐停了,夜空格外清澈,沈淇看着祁以尘疯狂摇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那你想去哪?”
“不知道,哪儿都行。”
远处突然传来隐约的鼓点声,沈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今晚的文化公园是不是有烟花大会?”
祁以尘愣了下,掏出手机确认日期:“还真是……你想去?”
“走吧。”
“那我来骑?”祁以尘眼睛亮了起来,走上前。
沈淇连忙握住摩托车车把,看着祁以尘,欲言又止,“你想去,对吗?”
“去啊。”祁以尘点头。
“所以我们不能死路上,所以我来开,好吗?”
“好……”
离公园还有几百米,人流就已经密集到机车根本无法前进的程度。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烤肉的油脂香、炒面的酱香气、甜品的甜腻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青草气、无数人身上带来的各种香水汗水味,以及一种只有盛大节日才有的、喧嚣的兴奋感。
各种声音交织成巨大的声浪:摊主的吆喝声、游客的谈笑声、小孩的尖叫奔跑声、广播里模糊的音乐声,远处舞台传来的鼓点声,嗡嗡地压迫着耳膜。
他们汇入人潮,像两滴水融入了沸腾的河流。沈淇忍不住皱眉:“也没想过会这么多人。”
沈淇一回头,旁边的人已经没了,祁以尘的目光被一个摊位的古怪的手办吸引,各种妖魔鬼怪形状各异。
沈淇跑了过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祁以尘兴致勃勃的样子,沈淇笑问: “买吗?”
“回去再买,现在拿着不方便。”祁以尘摇头,最后跟着沈淇走了。
俩人走着走着,来到射击摊位前。老板是个戴头巾的大叔,正吆喝着:“全中可得超大玩偶哦!”沈淇拿起玩具枪看了看。
看到了几个客人的失败,沈淇耸耸肩,很老套的射击游戏,准星是歪的,射中很难。
他突然凑到祁以尘耳边:“你会玩吗?”
“我试试。”
十发全不中。但沈淇脸上笑意不减。
祁以尘又重新付钱,第二次,十发全中,在老板目瞪口呆的表情里,沈淇帮他抱住了那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熊猫玩偶。
沈淇看着熊猫忍不住笑出声,真争气。
“这个拿着有点不方便啊。”祁以尘皱着眉看着熊猫玩偶,然后转头问老板能不能先放他这里,老板同意了。
他们又去捞了金鱼。沈淇的手法笨拙,捞破了好几个纸网,最后终于捞到一条小小的、红色的金鱼,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水光荡漾。
“终于捞到了?”祁以尘挑眉。
沈淇白了他一眼,“很不容易的好吗。”
祁以尘凑近看着金鱼,“你打算养?”
“不养。”沈淇摇头,然后转身把金鱼放回水池去,“别人养吧,我养什么东西都养不活。”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因为远处舞台的一阵强烈鼓点而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涌动,一股巨大的人流推力从侧面传来。沈淇下意识地想去拉祁以尘的手腕,却只来得及碰到他的指尖——
只是一瞬间的错愕和推力,等沈淇稳住身形再回头时,祁以尘已经不见了踪影。眼前只有无数张陌生的、兴奋的、流动的脸孔。
“……”没关系,他手机有电,能联系得上,那么聪明,吃不了亏的。
想到这里,沈淇又悠哉悠哉的拥去舞台那边,准备看完再汇合。
此刻,祁以尘正在抓娃娃,刚刚的人流把他带跑,一扭头,旁边就是抓娃娃机,还是那种坏了不用投硬币的,不抓白不抓。
但机器看起来好像坏的有点离谱了,爪子一直乱飞,快击碎玻璃出来了,跟疯了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那个……请问,你是一个人吗?需要帮忙吗?”
祁以尘闻声转过头。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稍大一点的青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说不上来的气质,长相十分清秀好看。
这个人的微表情……他真的不是特别自恋,但绝对能肯定,对方见过或认识自己,对自己感兴趣。
“不处。”祁以尘的目光重新回到娃娃机上。
绝大部分人看不出来,但是凭祁以尘家世代经商的直觉来看,这人绝对经商,他最烦商人了。
那个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天生的善意:“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你抓娃娃动作幅度有点太……热情了,就想提醒你一下,别把它弄坏了。”
祁以尘停下动作,回头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