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青年点头。
“对不起。”祁以尘后退几步,指着它,“但我没把它弄坏。”
青年似乎有些无奈,又忍不住仔细看了祁以尘两眼,才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一个人吗?”
“跟女朋友一起来的。”
青年闻言笑了笑,“走散了吗?”
“没。”祁以尘摇头,“她去买东西了,让我等会儿她。”
“你们——”话还没说完。
“等一下。”祁以尘不好意思笑笑,“我有电话。”他接听了,应了几声。
“抱歉啊,兄弟下次聊吧,我女朋友叫我马上过去。”祁以尘对他摆摆手,跑到了人群中。
直到看不到那个人,祁以尘才双手插兜在人群中晃晃悠悠,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其实刚刚根本就没什么电话,这么吵的环境,谁能听得到铃声?
青年在原地,动了动抓娃娃机,确定它坏了,等会儿命人来修。
他就是这片地的开发商,趁着典礼来参观参观。
这个青年,正是董逸。
夜空中,第一朵试探性的烟花“咻”地一声蹿上天空,在高处“砰”地炸开,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分散的人开始抬头,发出惊叹。沈淇也微微仰起了头,绚烂的光彩在他清澈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而此刻,祁以尘正在不远处的密集人海中,没看烟花,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蓝红屏,一边走着,路过垃圾箱,顺手轻飘飘地把手机丢了进去。
烟花在夜空中接二连三地绽放,映照出无数仰起的脸庞。祁以尘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沈淇的身影。
现在人海茫茫,找到沈淇的几率很低。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兴奋的人群和闪烁的摊位,最后定格在不远处——一位穿着橙色清洁工制服、正费力地将一个空饮料箱压扁的阿姨身上。
祁以尘走了过去。
“阿姨。”他的声音在喧闹中不算大,但很清晰。
阿姨抬起头,看到是个清秀白净的少年,眼神干净得不像话,脸上的表情便柔和了些:“哎,小朋友,怎么了?”
“我手机没电了,和朋友走散了。能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阿姨打量了他一下——看起来就是个乖学生。她爽快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智能机,解了锁递过去:“喏,打吧。”
“谢谢。”祁以尘高兴的接过手机,熟练地开始按号码。
阿姨一边整理手边的空箱子,一边随口问:“看你像个学生娃,几岁啦?”
“十七。”
“哟,那快高考了吧?成绩怎么样啊?”阿姨继续唠着家常。
“还可以。”这时,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沈淇的声音,背景音嘈杂不堪。
“是我。”祁以尘说。
“尘?!你怎么……这谁的电话?”沈淇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讶和几丝紧张。
“等会儿说。你现在在哪里?”祁以尘打断他。
“我……我在一个卖凉面的摊位旁边,旁边有个挂着好多发光风车的棚子。”
祁以尘抬头望了一眼,迅速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显眼的、旋转着七彩发光风车的棚顶。“知道了。”为了给阿姨省话费,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正巧打了59秒,将手机递还给清洁工阿姨,“还给您。我找到地方了。”
“哎,找到就好找到就好!”阿姨接过手机,笑呵呵的,“快去吧,你朋友该急坏了。高考加油啊小伙子!”
祁以尘笑的很灿烂:“谢谢。”
另一边,沈淇对着突然被挂断的手机“喂”了好几声,才懊恼地放下。
他环顾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乱成一团。祁以尘用的是陌生号码,他没事吧?他现在在哪?那个风车棚其实范围也不小……
正当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后衣领突然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
沈淇猛地回头——
祁以尘就站在他身后,微微仰着脸看他,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
“你刚刚跑哪儿去了?”沈淇瞬间松了一口气,紧接又询问。
祁以尘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说:“我刚才遇到董逸了。”
“……”沈淇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烟花在头顶炸开的巨响,人群的欢呼,摊位的音乐……所有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声在他脑子里回荡。
董逸?祁以尘遇到了董逸?他们说话了?说了什么?董逸……董逸看到祁以尘和他在一起?无数个问题瞬间塞爆了他的大脑,让他的脸色变了几变。
不对,尘很聪明,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