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淇听到这话,放心下来。也是,他的认知不会轻易被别人动摇,一切听自己的判断,心里的重重枷锁甚至都隐藏起来,甚至不给任何人瞥一眼的机会,以至于根本不会被攻破。
“去吧。”这里的服务员都是便装,他们观察着哪一个会进入。
服务员端着香槟塔经过时,祁以尘凑上去,跟服务员说了什么,然后换走了整个托盘,自然的走进去。
进入的时候,他们不说话了,倒完酒后,声音响起。
"出去。"中间正在抽烟的人的下颌线绷得像出鞘的刀。李乐季就缩在他右手边的阴影里,正用袖口反复擦拭额头的汗。
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花衬衫笑了:"急什么?"他伸手准备去揽祁以尘的腰,"小朋友要不要陪叔叔喝——"
"我说。"中间的男人抓起冰桶里的香槟瓶,瓶底在桌面砸出蛛网状裂痕,"出去。"
祁以尘垂下睫毛,在花衬衫遗憾的咂舌声中后退。
祁以尘端着空酒盘退出来,“怎么样?”沈淇一把将他拉到监控死角,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祁以尘眨了眨眼,语速飞快:“五个人。李乐季坐在主位,但说话最少,真正拿主意的是那个穿定制西装的——江浙口音,袖扣是某私募基金的纪念款,左手无名指有戒痕但没戴婚戒,大概率刚离婚。性取向女,手上的茧可以看出应该会一些棍棒武器……”
祁以尘歪头,继续道:“另外三个,一个东北口音的保镖,指关节有老茧,站姿较怪,重心偏左,腿应该最近受过伤,倒不是很重,神情……”
沈淇耐心的听着,心中暗暗佩服,没想到他能捕捉这么多的细节。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一直在搓手指,要么焦虑要么刚戒酒,然后……”
“最后一个……”祁以尘顿了顿,微微皱眉,语气鄙夷,“他让我陪他喝一杯,是gay ,或者双。”
祁以尘继续分析:“李乐季很紧张,酒杯边缘有咬痕,他在克制发抖。他们桌上没有文件或电子设备,应该是口头交易。”
汇报完,接着窃听手机。
包间里的声音突然断了。
沈淇立刻按住门把,但祁以尘比他更快,按住他的手,最后通过刚刚的声音,计算确认,然后开门。
包间里一片死寂。
五个人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和地板上,酒杯散落,酒液浸湿了地毯。李乐季的脸朝下趴在茶几上,西装男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其余几人姿势扭曲,像是被突然抽走了骨头。
沈淇反手锁门,金属咔哒一声扣死。
祁以尘蹲下来,指尖探了探西装男的颈动脉:“还活着,但彻底昏了。药效比预计的快。”
沈淇扫视一圈,从一个桌台拿起绳子:“绑起来。”
祁以尘却摇了摇头:“不够。万一醒了呢?”
他朝沈淇伸出手:“刀。”
沈淇点头,“别闹出人命。”
“放心。”祁以尘笑了笑,“我可是三好学生,不杀人。”
他动作极快,刀刃精准地划过每个人的手腕、脚踝——不深,但足以切断肌腱的发力点。血珠渗出,但没人醒来,甚至连呻吟都没有。
西装男的小腿抽搐了一下,祁以尘顺手用刀柄敲在他膝窝,确保他连条件反射的蹬踹都做不到。
“事情结束以后,帮他们接上就行了。”祁以尘把刀还给沈淇。
第一个醒来的是东北保镖。
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闷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软绵绵地使不上力,他瞪大眼睛,刚要怒吼,却发现自己喉咙根本发不出特别大的声音。
“别喊,没想过把你怎么样。”沈淇俯身笑道,“只是找你们聊聊天。”
保镖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祁以尘坐在茶几上,晃着腿,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他手里把玩着从西装男口袋里摸出来的打火机,一开一合,火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别这么凶嘛。"沈淇转头对祁以尘笑了笑,转头看向保镖时,眼神却骤然空了,"这位大哥,我们只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你活着走出去。答错了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把你怎么样。”
保镖的喉结滚动,鼻翼翕动。
“谁指使李乐季撞人的?”
保镖摇头:“我不知道。”
沈淇缓缓的把刀架他脖子上,眼神阴冷,仿佛下一秒就能隔开动脉。
"我说!"保镖崩溃地嘶吼,"是陈老板!陈敛!他说老爷子查的账本会要所有人的命!"
沈淇的眼神骤然阴沉。这个名字有印象——爷爷新来的部下,他提过。
这人……真当自己蠢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