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兴奋
    嘈杂的人群中,沈淇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把折叠刀。

    他一直觉得爷爷的死绝对是意外,很奇怪,感觉处理这件事的警察,法官,好像都被收买了。

    俩人在屋子里封闭的那几天,他求祁以尘帮自己。

    祁以尘答应了,调出近一个月的有关这辆车的全部监控,沈淇看了几十遍的监控,上百个路口,在脑中帧帧拆解,这辆车最近的状况,零件情况,车主状态情况……车速,转向角度,甚至刹车前的一秒延迟,所有细节都指向一个结果——车主李乐季故意的。

    之前祁以尘黑进了李乐季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不定时会来一个地方和他的金主交差,不过时间固定,夜晚十二点整,正打算接着查,结果误打误撞。

    今天,正巧撞上了他该汇报“任务完成”的日子。

    沈淇穿过舞池,余光扫过祁以尘的方向——那家伙还搂着一个甜妹的肩膀,笑得像个没事人似的。

    但沈淇知道,他也正在观察。

    突然沈淇观察到了,一个男人走进了一条通道,帽檐压得很低,距离也很远,但沈淇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监控中出现了几百遍的脸。

    他指尖微颤,但又冷静下来,不能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的也进入。

    祁以尘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继续和女孩们说笑,但手臂已经不着痕迹地从她肩上收了回来。  接着是他懒洋洋的回应:“哎,我去拿杯酒,待会儿回来。”

    女孩们娇嗔着不让他走,但他已经灵活地脱身,朝通道的方向晃了过来,手里还假模假样地拎着个空杯子。

    沈淇的脚步越来越快,肩膀在人群中左突右撞,像一条急于钻入暗礁的鱼。他时不时回头扫视,但酒吧里灯光太暗,人影交错,根本分不清谁在盯梢。

    祁以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借着其他人掩护,始终让李乐季的背影留在视线里。

    李乐季突然拐向VIP区,那里灯光更暗,走廊两侧是紧闭的包间门——这地方鱼龙混杂,谈生意的、躲仇家的、搞地下交易的,全都窝在这些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就算闹出动静也没人在意。

    耳机里传来祁以尘压低的声音:“他往B区走了,第三个门,走廊有监控死角。”沈淇没回答,但手指在耳机上轻敲两下,示意收到。

    李乐季的手已经搭上门把,却突然顿住,猛地回头——沈淇迅速侧身,隐入一对正热吻的情侣背后。李乐季的眼神狐疑地扫过人群,最终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推门闪了进去。

    沈淇没急着跟上,而是按住耳机:“他进去了,包间里可能还有人。”

    祁以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放心,盯着呢。”

    沈淇的指尖按在金属门上。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祁以尘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显示里面四个人。"祁以尘的声音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三个坐着,一个在窗边踱步——应该就是李乐季。"

    沈淇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经摸向口袋中的刀,却在转身时沉默了。

    “你好。"祁以尘歪着头,发梢还沾着刚才甜妹留下的亮片,"找到他们了啊。"

    沈淇松开刀,皱眉打量祁以尘模样很不正常的脸颊。感觉这神情仿佛是动物在亢奋期,瞳孔扩张得像是吞了半瓶兴奋剂。

    "窃听器。"沈淇伸手去摘祁以尘的耳钉型设备,"我进去。"

    祁以尘灵巧地后仰避开,突然笑了:"既然是针对你家的,他们肯定认识你吧,"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窃听器,"而我这张脸——"

    沈淇猛地攥住祁以尘的手腕。少年的脉搏在指尖下跳动,频率快得不正常。他想起几天前祁以尘看到他爷爷死亡监控的那个样子。

    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黑得像是被泼了墨,却诡异地反射着屏幕的蓝光。虹膜在光线变化时毫无收缩反应,兴奋感遮掩不住,右眼眼角微微抽搐起来,像有虫子在皮下蠕动。左眼却保持完全静止,泪腺分泌的液体在眼眶蓄积却不落下,诡异的失衡感。

    “几个意思?”

    “什么?”

    “为什么是这种表情,看到我爷爷去世很兴奋吗?”

    “没有,应该出现了幻觉或者是我的臆想太严重了,感觉……那个人好像是我爷爷啊。看!旁边那个人是我奶奶。”

    “……旁边没人。”

    思绪被拉回,沈淇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压低声音,"很危险,更何况你还小。"

    “你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吧。”

    沈淇愣了几秒,最后点头承认,跟祁以尘令人发毛的眼神对视,“我怕你被这件事刺激到,心中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

    祁以尘突然凑近,直直的看着他:"他们能改变得了我吗?”

    他又缩回去,嗤笑一声:“他们是我的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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