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女孩:一个在画漫画,一个在做算术题,旁边写着“能把热爱变成铠甲的人,最酷”。此刻玉淑云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想起大三开学时,林梦在电话里说的:“你考公不是为了爸妈,是为了有天能在海关的统计报表上,画出最漂亮的折线图吧?”
徐露露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一沓纸拍在桌上:“申论预测题来了!我表哥在组织部,说今年可能侧重‘数字化治理’,你插画里不是总画数据可视化吗?说不定能用上。”她瞥见玉淑云电脑上的插画草稿,突然说,“上次你画的那个代码猫,能不能给我也画一只?我弟说想当程序员。”
玉淑云笑着点头,指尖在数位板上勾勒出猫的轮廓时,许荷阳正帮她整理考公资料,陈安琪在给她的保温杯续热水,徐露露在旁边叽叽喳喳讲着隔壁班的八卦。宿舍的灯光落在摊开的教材、插画草稿和习题册上,像片被温柔托住的星河。
画完最后一笔时她习惯性地想把画发给陆芝华,却在按下发送键前停住了。她突然意识到,他没见过徐露露给她抢图书馆座位的样子没尝过陈安琪煮的面,不知道许荷阳总在她熬夜赶稿时给她披外套——就像她也没见过何鑫帮他改代码的样子,没听过李毅信讲的冷笑话,不知道张智玮总拉着他去操场晒太阳一样。
手机震了震,是陆芝华的消息:“调试成功了?”后面跟着个猫跑步的表情包。
玉淑云看着屏幕笑了,眼角却有点发热。原来成长就是这样,身边有很多人陪你走,心里却总有个角落遗憾着没能与某个人共享那些细碎的、闪光的瞬间。
她回了个“真棒”的表情包,然后在插画的角落里,悄悄加了只举着信号塔的小刺猬——那是陆芝华高中时最爱的卡通形象,蒙珂曾告诉过她,说他书包上总挂着个刺猬挂件。有些未能参与的过往,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轻轻补在彼此的生命里。
玉淑云看着陆芝华发来的消息,指尖划过屏幕上那只跑步的猫。她好像能想象出他在实验室里的样子,身边大概围着几个吵吵闹闹的男生,空气里飘着成都小吃的香味,就像她宿舍里总弥漫着草莓糖、热汤面和书本的味道一样。
有些瞬间没能同步,或许就是成长给的留白。但她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早就在彼此的生活里,悄悄扎了根。就像她在插画角落加的那只小刺猬,和他代码里藏的乒乓球旋转帧,不用多说,对方总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