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奏鸣间的火花
情绪到了顶点,也会把杯子小心地放在桌上。”

    他低低一笑:“谢谢。”

    里昂像是无意间看到苏雨脖子上的红色蔷薇项链,他收住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苏雨。”

    “苏小姐,你愿意明天来看看我的学校吗?”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半分贵族少爷的漫不经心,“我想听听你对音乐唱诗班的意见。”

    “我倒觉得,有想说的话,不用留到明天。”她把杯子放在一旁的银托上,抬眼,“今晚,能不能借你一段时间?”苏雨只觉得自己需要看看别的人,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要总是去关注黎渊,她的便宜姐夫。

    “哦?”里昂稍稍扬眉。

    “这会儿,厅里的人应该还没厌倦音乐。”她侧过身,朝舞厅方向一点头,唇角的笑明亮起来,“——我们来一曲四手联弹?”

    里昂的眼睛在灯下像被擦了一下,亮得很干净。他没问她弹得如何,只把手向她伸出:“跟上我。”苏雨觉得其实里昂也很帅,而且相比之下,里昂有种优雅矜贵的气质,他像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却没有太多刻意的人工痕迹。

    他们走回宴会厅时,乐队恰好换了曲。黑漆三角钢琴安静地坐在灯下,琴面抛光得能够倒映穹顶的水晶。苏雨与里昂在琴凳并肩坐下,裙摆与礼服在视觉上拉出清晰的对照——鹅黄色与银灰色,像两条在夜里交汇的流星,起点不同,但方向相合。

    里昂先落了一粒音。苏雨指尖跟上,触键干净,第一声就把人从喧闹里抽出来。她没有抢,只在他句尾的空白处以一个轻巧的上行抬起。里昂笑了一下,给她让出更多的旋律空间。两人的腕骨在同一条线里运力,肩膀的弧度有最自然的微碰。

    音乐从低缓的探询开始,像两个人隔着光试探着说话;中段渐快,调笑与追逐交替出现;到临近高点时,她忽而把一个既定的段落做了微小的变奏,旋律像一朵在水里突然翻身的花,轻轻转了半寸。

    里昂那只正在“引”的手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在她留下的空白里补了一串和声,把她那朵“翻身的花”稳稳托住。他的侧影在灯下微微一弯,唇角掠过一弧明显的赞许。请叫她小天才,玩音乐类手游的时候,苏雨的朋友每次过不了的关,可都是托付给苏雨,现在看来也算是有所收获。

    四周的喧嚣自然地慢了半拍,再慢了半拍,直至整片厅的气压被这架钢琴制造出来的“私人感”所同化。两人像在众目睽睽下开了一扇只够两个人通过的门,旁若无人——不是不尊重谁,而是彼此的目光与手势在此刻构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旁人一旦踏进就会显得笨拙。

    “这两人好有默契。”身后有人低声,“像提前排练过的。”

    “哪里排练得出这种气场。”另一人笑,“看——不只是手在对话,眼神也是。”

    “像天生的搭档。”第三个人的评价更直白,“甚至……有点像在调情。”

    掌声还没落下,这些小声的议论先在空气里散开。站在外圈的黎渊把最后一口酒饮尽,杯底映出水晶灯的一道光,一闪而过。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唯独持杯的手指在那句“像在调情”后收紧了一瞬。

    终章的和弦落下,两人的手几乎同时从键盘上抬起,目光顺势撞在一起。对视一个心跳的时间,双方都笑了——不夸张,但你能看见笑里那一点点自然而然的得意:我们做到了。

    掌声起,甚至有人吹口哨。里昂起身,绅士地扶她离开琴凳。她起身时裙摆轻轻荡开,裙面上的珍珠在灯下颤出一圈细小的光。苏雨能感觉到里昂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苏雨有种感觉,也许这才是她的cp…

    “曲子不错。”黎渊在此时走近,语气平稳,好像在谈论天气,“尤其是中段的即兴。”

    里昂笑容温雅:“是她的加入,让音乐不再只像我一个人说话。”他很自然地转向苏雨,“苏小姐,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再来一首更难的。”

    “晚些吧。”黎渊截了话,目光疏淡,“她需要休息。”黎渊好像不太赞同苏雨和里昂的来往,但是苏雨知道这只是作为便宜姐夫兼长辈的过度操心罢了,她没有放在心上。

    里昂并不恼,反而对黎渊点头致意,礼貌而分寸不失:“当然。大厅太闹,走廊那边的风更清。”他说完,目光落回苏雨,声音压低了一线,“我们会再见的。”好的,苏雨在心底默默回应这个笑起来很温柔的青年。

    里昂说这话时没有半分轻佻,像在确认一件已然注定的事——不靠巧合,也不拜天意,只凭彼此在音乐里相撞的那一次真正的对视。苏雨点头,笑意不拒绝也不承诺。里昂转身离开,背影干净,几步就被人潮吞没。

    周围攒动的人群里,仍有人兴奋地复述刚才的四手联弹。有人学着她刚才的变奏,用指尖在空中比划;也有人目光在她与里昂之间来回:“真好看……这才叫天作之合。”这句“天作之合”落进黎渊耳里,像石子落水,水面没什么浪,他的眼底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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