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垂眸,指尖在自己颈间的链坠上一顿——与苏雨的几乎一模一样。她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转身离去,裙摆卷起一朵白浪,沉入石阶的暗影。
午后风向一转,雾被阳光一点点压散。府邸廊下,侍从在抹石栏,傀儡守在台阶口,像两尊不知疲倦的雕像。阁楼里,苏雨把披风挂好,将破损的那一角整齐折起,单独放进抽屉。抽屉内躺着几样物:断腰的银扣发钗、一张折得极深的薄纸、还有刚收好的金属片。
她提笔,在薄纸上添字:灰烬区,反向风道,三排最右。岑御:欠我一次。约翰:保护圈。这算是咸鱼的保命日记了,苏雨小小的脑袋实在装不下这么多事情,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合上抽屉,转身。门缝斜进来一线亮,像被拉得极细的银丝。她把手背在身后,指尖轻扣链坠,链坠冷得清醒。
“来吧。”她在心里说。对自己,对白昼城,也对傀儡和项链背后的身影。
暗潮已至,下一道浪打向谁,谁先被淘汰,谁能在船上看戏,都还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