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权衡。

    莉娜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声音轻得像呢喃：“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只要你答应，让她消失。”

    约翰盯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危险又暧昧。

    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呼吸与影子交织，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偏厅角落的一片阴影中，一个细小的侦测法阵悄然闪过微光——一切都被无声地记录了下来。

    远在另一座庄园的高塔内，一面古老的镜子泛起微光。

    赛琳娜早已换下了深红色礼裙，她站在镜前，金发在烛火下泛着冷色。镜中，黎渊与苏雨的身影清晰可见，连两人之间那近乎凝固的气息都能被捕捉。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过镜面，唇边缓缓勾起笑意。

    “像极了……他。”

    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的意味，又像是在对某个早已消失的人倾诉。镜面上的雾气翻涌，少女的面容逐渐清晰。赛琳娜的手指微微一紧，握着镜框的指节泛白。

    那双眼睛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记忆深处，斑驳的阳光透过葡萄藤落在庭院的长桌上，少年坐在对面，眉眼深邃而温柔，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地宠溺。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觉得有人能平静地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她记得那天风很轻，少年替她拨开额前的发丝，说：“你应该多笑一笑。”

    ——可是，那个人早已死在那场大火里。而他好像也没有所谓的什么姐姐或者妹妹。

    赛琳娜收回视线，唇角弯起，笑意却带着一丝阴影。她不确定眼前的苏雨是巧合，还是……另一个圈套的开端。

    烛光摇曳间，镜面涟漪一圈圈散开，将画面重新吞没——只留下她眼底那抹深得化不开的阴影。而这一夜，暗潮早已涌动，只等一个契机，便会冲破所有表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