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一群老实人表演被当猴看。
这教练还算有人性,说军训第一天强度减弱,慢慢适应。
跑完三圈后便组织解散,各自休息五分钟再回来集合。
桑徊趁着这个间隙立马往饮水机直走去。
她现在就快要因为缺水死在操场上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她心中有个执念,支撑着这具即将散架的躯体走完这段路的执念——
我!要!喝!水!
终于,十万八千里的路可算走完,跟去一趟西天也没区别了。
桑徊着急忙慌拧开瓶盖就把杯子往水龙头怼,水流哗啦啦进到杯子里。
刚装一半她就昂起头灌了下去。
不过两三口,杯子已经见底了。
还不够,她又怼到水龙头上,正欲有所动作,杯身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
桑徊扭头,林祈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前。
他皱着眉看她,“刚运动完就喝这么多水你是活腻了吗?”
对哦,心脏骤停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桑徊转念一想,还是活着吧。
她收回手,“那我不喝了。”
林祈禹发问:“喝完又装装完又喝,这起码第二杯了吧?干嘛突然喝这么猛?”
桑徊垂下头,轻声道:“不是啊,我的水洒了,我才刚喝了半杯……”
“怎么洒……”他突然反应过来,“不会是没拧紧就放进隔层里了吧?”
她闻言抬头,林祈禹读懂了她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他苦笑:“那你书包岂不是……?”
桑徊如实回答:“湿了。”
“……”意料之中的事。
林祈禹抬手敲了一下桑徊的头,“早让你换一个书包了还不听劝,遭报应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遇水则发。”她理直气壮。
“发什么?”他揶揄道。
桑徊应答:“发财。”
林祈禹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拉满:“呵,发梦还差不多。”
桑徊:“我发火了信不信?”
林祈禹秒怂:“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
她移开视线,不想再跟这个人僵持下去,要不然迟早被他气出心脏病。
嘴炮打够了,桑徊这才发现林祈禹两手空空,过来打水是不可能的。
她问他:“你来这里干嘛?”
林祈禹恍然大悟,像是刚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干,“我们那有人吐了,刚拿沙子给铺上,我得拿扫帚过去扫了。”
桑徊震惊:“吐了啊?”
他们班是怎样个训练强度啊。
此时的桑徊在心里默默庆幸自己班的教官是个当人的。
林祈禹绕过桑徊去拿饮水机旁的扫帚和垃圾铲,走之前还不忘拿扫帚柄叩一下她脑袋。
“改改你那暴脾气。”
可算把这尊佛送走了。
桑徊没再停留,将杯子装满便回去集合了。
第二项是站军姿。
“手掌绷直!掌心贴紧大腿!”
桑徊直冒汗都不敢抬起一只手来擦。
要是因此被加练,那可不太划算。
她快要中暑了。
还没倒下呢,前排突然有人抢先了,“咚”的一声。
大家伙齐刷刷往那看去。
是个瘦骨嶙峋的男生,也不怪他晕了,并且还发出这么响叮咚的声音。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免得再出事,教官立马吩咐大家原地坐下休息三分钟。
而后男生被担架抬去医务室了。
桑徊抱着腿,安安静静坐着,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人,许榭拍了拍她的手臂,把桑徊吓了一激灵。
许榭突然间把脸凑的很近,桑徊有些茫然。
只见她把一边脸侧过去,“小小,要不你给我一拳吧?打晕我,这样我就能问心无愧的偷懒了。”
“……”
她倒是问心无愧了。
见桑徊一言难尽看着她,许榭所幸将头靠在桑徊肩上。
桑徊建议:“你假摔都比这借口好。”
许榭立马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哨子声不合时宜响起,许榭悄咪咪溜了回去。
桑徊隐隐约约瞥见了她唇角的笑意。
刚站了没一会儿,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哎哟”。
“……”
桑徊用脚趾头想就能知道是谁。
许榭像模像样的,捂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