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皱着眉看她,“能坚持吗?”
许榭沉重地摇摇头。
“去树荫底下坐会儿吧。”
“好的,谢谢教官……”
桑徊在心里想,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那棵树就在队伍的正前方,桑徊刚好跟许榭面对着面。
她坐下后,冲桑徊挑了挑眉,一脸贱兮兮。
高手。
妙招。
桑徊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大树后晃过一个人影,桑徊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正摆放着扫帚和垃圾铲。
原来是林祈禹啊。
九班的集合点就在七班旁边,单数班和双数班分开。
中间少了个六班,他们也就自然而然挨在一起了。
桑徊这才发觉。
怪不得短时间内能赶到并阻止她灌水。
然后,林祈禹在那坐下了。
桑徊:“?”
她盯着他,现在偷懒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此时,教官让他们右转四十五度,这个角度要想看见林祈禹有些困难,只能余光看见一小丢,却能清楚看到九班。
桑徊发现,九班也跟他们一样,四十五度角倾斜。
方位是背对着林祈禹的。
怪不得这么明目张胆。
然而九班反反复复着这个动作,转过来,又转回去。
现在能看见他了。
初见端倪,林祈禹“蹭”的一下站起来。
说到底还是怂。
然后他灰溜溜走了回去。
几小时后,太阳越来越高,临近中午了,学校终于肯放人。
大家一窝蜂涌向行李柜,拿起东西就往大巴上窜。
果然大家都是这种时候最积极。
座位没变,同来时一样。
桑徊走得慢,上车后发现许榭已经在等着了。
这会儿她倒是安静了不少。
桑徊将书包放在了顶上的行李舱,但以防万一,她将水杯取了出来,自己拿着。
见桑徊走近,许榭往里挪了一下,腾出一个座位给她。
然后一言不发靠着窗睡了。
怪不得突然变安静了,原来在犯困。
桑徊闲着没事将车厢扫视一遍,大家都很整齐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都累坏了。
不过这才只是第一天的上午。
处在这种坏境,桑徊也打了个哈欠,索性靠着靠背小憩了过去。
回到学校后,大家悠悠转醒。
男生们像是打了鸡血般往校门口冲去
女生则三五成群,不紧不慢地走着,讨论着今天吃什么,去哪吃。
许榭挽着桑徊的手臂,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桑徊摆摆手,“我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许榭闻言有些失落,小表情被桑徊捕捉到了,她又补充道:“我们今晚出去吃吧,中午太热了。”
“好!”
走出校门口后,二人道了别,桑徊刚拐弯就撞见了等候多时的林祈禹。
“哟,大小姐舍得出来了?”
桑徊:“?”
他吊儿郎当道:“需要我重复一遍昨天的话?”
昨天?昨天什么话?
不等桑徊发问,他便自顾自开口了:“桑大小姐,我已经等了你十五分钟了。”
“……”她好无奈。
“累积起来可是有半个小时了,人生能有几个半小时?”
这个人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所以呢?”桑徊淡淡的。
林祈禹眼底的狡黠藏不住了,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将手肘搭在桑徊肩膀上,弯着腰跟她说话:“所以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呀?”
“那就一直欠着吧。”
林祈禹见她油盐不进,开始苦心相劝:“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欠钱还钱,天经地义吗?”
“……有话直说。”
如果是跟林祈禹比不要脸,那她输得很彻底,并且输得心甘情愿。
他直起身,“啧,没想好呢,给你通融一下下,再欠几天。”
桑徊不想再跟这个人废话,取了自行车后就蹬走了。
林祈禹紧随其后。
刚进小区,保安就把林祈禹喊住了。
“大林啊!”
桑徊发现,阿姨们都会叫他“小林”,而大叔们会唤一声“大林”。
他从小就招人喜欢,每次回小区经过阿姨们身边都会收获一堆的笑容。
桑徊总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