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下的十指紧扣,便是萧玦“轻浮”的最好证明。

    “第二杯……”沈昭接过萧玦再次斟满的酒杯,替她开口,声音清越而肃然,“敬因救回我等而牺牲的杨戟,以及随她一同赴死的十位暗卫英魂。”

    众人神情一凛,默默举杯,将杯中酒缓缓洒落地面,空气中弥漫开庄严与哀思。

    共饮之时,萧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痴痴地落在沈昭媚而不俗的侧颜上,专注而深情,仿佛周遭一切都已模糊,眼中唯此一人。

    这旁若无人的深情凝望,自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哎呀呀,驸马这眼神……真是要把殿下看化了呀!”白露捧着脸,满眼都是粉红泡泡,盯盯地瞧着恩爱非常的二人。

    白夜依旧是惜字如金,只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秦谷雨默默地垂下眼帘,端起的酒杯,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喉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最热闹的当属顾寒舟和谢砚这对“活宝”。

    两人仿佛天生就该是对手兼损友,你一言我一语,火力全开地吐槽着主座上那对“腻歪”的璧人。

    言语间充满了夸张的嫌弃,却又在互相接梗、比拼吐槽功力的过程中,流露出一种奇异的投契、暗中较着劲的感觉。

    “啧啧啧,我说萧大将军……”顾寒舟重新抄起他的蒲扇,夸张地遮住半边脸,“真没想到你谈起情爱来是这副德性,黏糊得能拉丝了!哎哟,没眼看没眼看!”

    “可不是嘛!”谢砚立刻摇开折扇应和,一脸痛心疾首,“殿下!您往日那冰山美人的风范呢?这温柔似水的模样,简直让在下怀疑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这长公主府换了风水,格外养人?”他故意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两人一唱一和,妙语连珠,引得众人忍俊不禁,连沈昭和萧玦也无奈地对视一眼,嘴角含笑。

    ……

    酒过三巡,气氛正肆意。

    白夜清冷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让热闹的场面安静下来:“殿下,驸马,府中那奸细,该如何处置?”

    欢乐的气氛骤然凝滞。

    “要奴婢说!”白露第一个跳出来,小脸上满是愤恨,“就该把他千刀万剐!敢给殿下下毒,死一万次都不够!”

    “千刀万剐?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谢砚越过顾寒舟,身体前倾,看向秦谷雨,眼中闪着精光,“神医,您妙手仁心,想必也精通些‘妙药’?有没有那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好东西?”

    秦谷雨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确有一味奇毒。服下后,浑身奇痒难耐,痛如万蚁噬心,日夜煎熬,却又不会立时毙命。恰巧,此毒我此行随身带着。”

    “殿下,”萧玦轻轻捏了捏沈昭的手,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伐气,“把他交给我吧。我说过,定要让他后悔那日的所作所为。”

    “军营里……有的是让他开口,也让他‘舒服’的法子。”她刻意加重了“舒服”二字,声音不自觉带着战场上将军的狠烈。

    “好啊。”沈昭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那本宫便拭目以待,看萧将军如何让他……悔不当初。”

    她自然有千百种手段让那人生不如死,但既然萧玦想亲手为她出这口气,她便由着她吧。

    这份心意,她懂。

    “哎呦!萧大将军要动军中手段了?”顾寒舟摇着蒲扇,故作深沉地摇头,“不过恕在下直言,还是便宜了那厮。”

    “不如……集思广益?把大家的‘好主意’都给他用上一遍?”顾寒舟咧嘴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随性之意。

    “妙极了!”谢砚“啪”地合上折扇,击掌赞同,“先让神医赐他神药,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再请萧大将军用军中‘妙法’好好招待他。”

    “最后嘛……再让白夜姑娘代白露姑娘完成她心中所想的‘千刀万剐’收尾!保管他下辈子投胎都记得今天的‘恩情’!”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对对对!谢兄此言深得我心!”顾寒舟重重拍在谢砚肩上,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我看最后下油锅炸一炸,外焦里嫩,给野狗加餐,也算物尽其用了!”

    “确实该如此。”白夜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杀气四溢,“敢动殿下者,唯有一死!”

    “好了好了!”萧玦再次举杯,朗声打破了这充满血腥味的讨论,“不说这些晦气事了!眼下难得欢聚于此,但前路,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去打!今日,便只谈风月,把酒言欢!”

    “干杯!”

    “干!”

    长公主府的主阁内,重新响起了觥筹交错的欢笑声、顾寒舟与谢砚你来我往的斗嘴声、白露叽叽喳喳的询问声……气氛热烈,其乐融融。

    然而,在这看似欢愉的表象之下,在座每一个人心中都无比清明。

    方才关于奸细处置的讨论,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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