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得格外清晰。

    “如此说来,他二人倒真是异曲同工。”沈昭轻笑一声,此刻她完全认同了萧玦此前对这二人清晰明确的判断。

    “的确,都深谙人心,都懂得为自己争取,就是……太……”萧玦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无奈。

    “太放诞不羁了些。”沈昭一本正经地接话。

    这评价从素来端严的沈昭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两人目光交汇,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相视而笑。

    沉闷压抑的气氛,终于在这一笑中悄然裂开一道缝隙,雪松香与蓝风铃香相互交融、安慰。

    “那白家姐妹呢?”萧玦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想了解关于沈昭的更多事情,便继续问道。

    “她们?”提到白夜白露,沈昭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浸染了深厚的暖意,“她们自幼便跟在我身边了。”

    “从打理府中琐事,到掌管听云楼的密网;从应对宫闱倾轧,到洞察京城风云……从十岁到二十三岁,风风雨雨,从未离开。”

    “那殿下定是如我待寒渊关众人一般,待她们如挚友一般了?”萧玦轻声问。

    沈昭摇摇头,语气笃定而温柔:“不……是亲人。”

    “那你呢?”沈昭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萧玦,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那位谷雨军医?”

    她似乎仍对萧玦身边那位唯一亲近的坤泽耿耿于怀,尽管她确信自己远胜于对方。

    “谷雨啊,”萧玦并未察觉沈昭细微的醋意,坦然道,“她家与萧家是世交,情谊深厚。她的母亲曾是我父亲的军医,如今她子承母业,也……”

    话未说完,便被沈昭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打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若非那桩赐婚,你可是要娶她为妻?”

    萧玦此刻才惊觉,身边这位殿下,竟是个打翻了的巨大醋坛子。

    她发现自己细微的蓝风铃信香完全不能安抚此刻雪松香的寒气四溢,屋内的碳火似乎都没了用处。

    “当然不会!”萧玦立刻反驳,语气急切又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喜欢是需要感觉的!她整天像个严厉的师傅一般,对我耳提面命,谆谆教导!

    “听得我耳朵都要生茧子了,怎么会生出爱慕之情?”她甚至夸张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一脸避之唯恐不及。

    “你最好是!”沈昭鼓了鼓腮帮子,那模样褪去了长公主的威仪,显露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娇憨。

    萧玦见她如此,心中仿佛有千朵万朵花儿瞬间绽放,暖流涌动。

    “当然不会啦!”她忍不住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臣的心意,殿下还不明白吗?我只喜欢殿下一人的。”

    “闭嘴。”沈昭低声斥道,却掩饰不住那迅速蔓延开来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再染上白皙的脸颊。

    萧玦看着她羞恼的模样,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意。

    她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也顺势握紧了沈昭想要抽离的手:“燕铮……是在萧家刚出事那年遇到的。那时我满腔仇恨,一心只想着复仇。”

    “她才十三岁,像个倔强的小狼崽。在寒渊关外一个刚被战火侵扰的边陲小县,北狄也刚被我们打退,满目疮痍。燕铮在那场战乱中失去了所有亲人……”萧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切的痛惜。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那一刻起,我便立下誓言,即便不为私仇,我也要将北狄彻底打回他们的老巢,让他们永生永世,不敢再觊觎云朔一寸土地!”

    “你做到了。”沈昭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敬佩与肯定。

    萧玦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那时的燕铮,小小的身影冲到我们队伍前,仰着小脸问我:‘将军!我能当兵吗?我要把那些北狄蛮子打得屁滚尿流!’”

    “我想着她倒是跟我志同道合……”萧玦脸上漾开温暖又骄傲的笑容,“我便将她带入了军营。她真的凭着一股狠劲和天赋,一路拼杀,坐到了副将的位置。就跟……”

    她的笑容渐渐凝固,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就跟杨戟一样,是天生的将才。”

    沈昭的手轻轻落在萧玦的后背,无声地传递着抚慰的力量:“她对你而言,一定非常重要吧?”

    “嗯。”萧玦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跟在我身边虽只有两年,却是我亲手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的命。”

    “她那时对我说,这条命是我给的,她一定会还给我……”萧玦的眼眶再次被水雾模糊,“她就真的……还给我了。”

    一旁的沈昭也深深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痛色,声音充满了沉重的愧疚:“抱歉……若非为了我……”

    “殿下不需要抱歉!”萧玦猛地抬头,反手紧紧握住沈昭的手,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眼中那份迷茫与自责。

    “错的不是你!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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