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磕下头,可再未抬起……
杨戟带着小队从京城出发不久后,如她们所料想的那般……
杨戟下马将手伏在地面上,仔细倾听远方踏来的马匹。
随后她紧紧地皱起眉头,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下的了如此血本——竟是她们的五六倍甚至更多。
“你们怕死吗?”杨戟缓缓起身,并未看向其她人,只是这般说着。
“出发前,不是已经问过?杨队何必又问这话?”这批人大部分是跟着杨戟从江南回来的暗卫。
出发前杨戟在长公主府匆匆说的便是,“不怕死的十人跟我出去为殿下和驸马干件大事!”
以至于这些人一同聚在此处。
杨戟轻声一笑,但很快便被风声淹没,“力量悬殊!这回是必死局,再跟你们确定一下。”
几人都未陷入沉默,“若是有人不想,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杨戟再一次出声打破了大家的回避。
“我等都是殿下精心培养,殿下于我们不仅是主仆情谊,更是恩人!为恩人而赴死,何惧之有?”小队中有一人说出这样的话。
她们都是被沈昭从悲惨的童年救出来的,沈昭当时问了她们的意愿说,“跟着她,可能不知道哪天便死了,也愿意吗?”
她们当时的回答与现在一样,“不怕!”
杨戟略微睁大眼睛去瞧每一位忠肝义胆之辈,她和她们感同身受,因为她与她们一样。
“那便为殿下和驸马多争取一些时间吧!”杨戟不再有一丝犹豫不决,翻身上马,轻轻抚了抚这匹马的头顶。
风尘仆仆这一世,她杨戟学到了知恩图报、为家为国为百姓!
杨戟带着其她暗卫,加快的行进的速度,在与那队人马对上前,她们要拖延更多的时间。
而与其拉开距离就是其中的一种方法。
就是这般她们快马加鞭,将派来的人马落的远远的,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样很是耗损马匹,终于在申时初,她们的马匹大部分都精疲力尽——再也跑不动。
她们心中明了这场赴死之战,快来了!
很快那队人马便赶了过来,杨戟带人躲在树木两侧——至少她们要多拉一些人下地狱!
杨戟目不转睛地看着蒙着面的几十人在马匹周围寻找她们的踪迹。
杨戟轻吹了一声口哨,她们的人都听到了,那群人也都听到了。
伺机而动……
待几十人分成两批朝着两边的树林小心地前进到距离她们几步处,杨戟又是一声哨音。
杨戟带着暗卫从草丛中、树上,朝着这些人的心脏、脖领等致命要害处刺去。
出来的匆忙她们并没有带弓箭、弓弩等远程战斗的武器,她们只有手中的利剑。
她们都是萧玦和沈昭培养出的武才,在这样主动的局面中,她们稳稳地占据着上风。
将对方近一半的人斩杀于剑下,可显而易见对方派来的人手也不是吃素的。
待众人反应过来后,他们便以人多的优势和远近站的武器加持,迅速夺回上风。
虽然杨戟等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之抗衡,可经不过寡不敌众和力量的损耗,她们便陷入了下风。
便这样你来我往打到了酉时初,她们再也抵不过对方一波又一波的猛烈突袭。
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杨戟的面前。
她无法停留,因为她……很快会与她们会合的。
她们退至森林深处,本想背靠山体,和对方再磋磨一会儿。
哪知对方似乎要有防备般,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没办法杨戟只能带着剩下的一半的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次迎战。
可这次他们没有前几次迂回战术那般顺利,她们被团团围住,逐个击破。
最后一个便是杨戟,他们痛恨杨戟,因为杨戟他们死伤惨重,因为杨戟他们的实力经受了挑衅,因为杨戟让他们的这次行动无比困难。
所以他们要让杨戟痛不欲生……
他们让暗卫一个一个地倒在她的面前,独留她一人,再一次一次地冲锋割破她的身体各处,让她的因流血而晕眩、而精疲力尽。
让她恍惚、让她晕眩、让她来不及思考怎么去对付她们。
让她失血过多,而臣服他们的剑下。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杨戟的傲骨,她真的坚持到她最后一滴血流至干涸,她都未对他们屈服。
直到她浑身上下都是血痕——都留着鲜血,定格在这寒冬之中,直到她被数十只剑对穿身体,都只是跪向北方。
她的身体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处处都是伤痕,也处处都是她活这一辈子的见证。
夜枭一瞬不瞬地盯着这样一个可与自己相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