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试,她会为之后悔余生!
“医师,可还有办法延迟毒性发作?”萧玦必须再为此争取上一些时间!
而且此行她必须亲自去!
一来,她可不用任何浪费多余的解释,便可调动路途之中所有来京城前,安排的密网途径;二来,往来京城一直都是走的大路,虽费时却省力,而那条最近的小路身边之人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杨戟虽轻功了得,但……这两点她不符合,加之她的骑术方面也并不如萧玦。
可……幕后之人定会发力!便需要有实力强劲之人带队明目张胆地从大路出发,吸引火力!
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便是杨戟!可……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她已经快要失去沈昭了,她不能再失去她们任何一个人!
这想法让本就身心俱疲的萧玦,更加头痛欲裂,她多希望现在躺在榻上之人是她!她多希望杨戟一人便可从小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寒渊关!
可一切都不如她意,一切都不!
她昼夜不断地从小路接应秦谷雨,杨戟去拖延时间,是最好的办法!是唯一能为沈昭争取救命时间的办法!
她好痛苦!痛苦到她似乎淹没在水中,无法呼吸!
“将军!让我去转移幕后之人的注意吧!”萧玦抬头见白夜已经带着九转还魂丹回来,正帮沈昭服下。
而刚刚的声音便是刚刚进门,正跪在她面前的杨戟所说。
是啊!跟在自己身边已经不久的日子,她怎能不知此事最好的办法?怎能不知其中的不得以?
“会死的!”萧玦声音已然变得暗哑。
“我不怕!此事别无他法!尽管将军让我从小路回去,可我不知晓最近之路!我无法调动沿途其他暗中的力量!”杨戟的声音掷地有声,可就如同一根根萃了毒的箭,刺进萧玦的心脏深处。
她现在好恨自己!她之前为何不带她们将路走一遍?将暗中的驿站之人介绍给她们知道?
来不及了!
“将军不必自责!以前陛下看的严,寒渊关之人本就不便随意走动!况且这是我的职责!”
是啊!这些都是萧玦以往五年,每次自己一人来京城路途中暗中安排的。
杨戟停顿了下,瞥向一旁奄奄一息的沈昭,“只有殿下活着,像此前江南涝灾之中,因苛政殚精竭虑的百姓,他们的日子才有盼头。”
杨戟想起了在江南与秦谷雨找治疗萧玦腺体的草药后,下山见到被官兵“欺负”的百姓——想到秦谷雨当时对她说的话……
可还未等萧玦回话,杨戟就已经起身准备离开,“来不及了!将军!一切我都无悔!”
字字句句直击萧玦的内心,“杨戟……活着!”
杨戟并未转头嘴角却擒起一丝笑意,因为她们都心知肚明,怕是……
萧玦只从窗户处隐约看见杨戟在空中随意比划了两下吹了一声短哨,便从屋顶下来几人与之一起飞跃而起……
是和杨戟一同从江南回来的殿下的暗卫。
她们既需要让幕后之人察觉,又不可太大张旗鼓……一来要封锁消息,二来太明显不易迷惑对方。
此事已定,萧玦这五年在战场上已然见惯了生离死别!对杨戟再是不舍,也不至于就此乱了阵脚。
萧玦转身去瞧躺在床榻之上面无血色却十分“乖巧”的沈昭,心中想:而殿下不能死!她不出自战场之中!况且她还是云朔未来的希望!
萧玦刚要开口嘱咐白夜,她离开的剩下事宜,门便被从外面匆匆撞开,“殿下!”
是林挽月!她满面泪水的扑到沈昭的身旁。
“是谁?到底是谁下的手?”林挽月厉声呵斥道,主子已经去了,她不能连主子的孩子都保不住。
萧玦并未林挽月的吵闹声干扰,反而见到林挽月时,便觉得:上天在助沈昭!并不想她就这么死去!
“怕是靖南王!”萧玦半眯着眼瞧着林挽月,她并未给林挽月愤怒的机会。
“嬷嬷可会易容?我要去寒渊关为殿下取救命的草药,可……”萧玦止住了话头。
萧玦记得沈昭曾与她说过,她与林嬷嬷第一次见时,林嬷嬷办成了年迈的老太太——当时也只当是茶余饭后的乐子听听。
“你能救殿下?”林挽月半信半疑地瞧着萧玦,她来之前,白夜的放去的消息便是殿下晕倒前一直与这驸马在一起。
“是寒渊关有药!我的军医可救殿下!时间紧迫,忘嬷嬷助我!”萧玦的语气已然变得平静无比,她不能输!那代价太大了!
“好!老奴我便信你一回,若是……驸马知道下场!”林挽月瞧着一旁陈医师的肯定,便起身与寻自己常用的易容面容。
重新量身制作,显然耽误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