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昭与她说过,陈医师的水平与太医无差,甚至更甚。当时因沈昭帮了其孙女,才拜在沈昭府上。
可若是……陈太医都无策,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殿下!沈昭!昭儿!”沈昭听见萧玦变得哽咽,她的声音、她来探自己鼻息的手指、她抱着自己的怀抱,都变得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沈昭的脸颊,带着蓝风铃信香的咸涩——是萧玦的泪吗?她哭了吗?
可沈昭无从思考,彻底陷入了昏迷……一片黑暗之中。
*
“军师!副将军医和小妹她们回来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闯进了顾寒舟的军帐内。
顾寒舟眉眼一动,嘴角上扬又立刻被压了下去,依旧是斜靠在榻上闭眼轻扇着蒲扇,“原来她们还记得寒渊关啊!”
士兵不知其意依旧跪在地上,说起来军医和小妹已经离开这里近半年了,自己都有些想念她们了——秦谷雨可是寒渊关众人所敬佩之人,而萧玥是寒渊关众人应照顾之人。
“走!跟我去教训教训这帮忘恩负义之辈!”顾寒舟一下坐了起来,趿着鞋子扇着蒲扇走了出去。
士兵在身后不知其解地跟上去。
而这是“忘恩负义”的三人已经朝着她的军帐走来,“本小姐回来,寒舟哥怎么不早些摆驾出来迎接?”
顾寒舟从萧玥小时候起,就知道“欺负”她,倒是练就了萧玥对他的口不择言——怼来怼去。
“啧!你这个小屁孩,半年不见胆肥了啊?”顾寒舟向前几步,拿着蒲扇使劲抬起轻轻落在萧玥的脑袋上。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烦人精,怎么都爱扇扇子啊?”萧玥见着顾寒舟扇扇子,就想到谢砚也天天扇着不停。
“还有谁如我这般风雅?”顾寒舟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是长公主的属下谢砚谢公子!”眼下青黑的秦谷雨疲惫至极,留下这回答便朝着自己的帐内走去。
“谢砚?谁啊?”顾寒舟可是不知道这号人。
“就是和你一样欠揍的烦人精!”萧玥气冲冲地撂下一句话,便也回了秦谷雨旁边自己的营帐中。
“唉!你们,我还没训斥你们这群不着家之辈,怎的都跑了?”顾寒舟伸着蒲扇,朝两人喊去。
哪知两人根本不理他,他自己便无趣地准备开始刁难燕铮。
可他还未开口,燕铮就对他问东问西,“今夜便是除夕,军师可有安排?”
“安排,安排了!就我一个孤寡老人,本就要在军营过的,谁知道你们原来还认识回家的路?”燕铮无奈地摇了摇头,坦然接受顾寒舟的阴阳怪气。
“江南与寒渊关路途遥远,军医和玥玥身心俱疲,军师便不便打扰两人了。”燕铮无奈地说道。
“切!去趟江南,你倒是学会体谅人了啊?信中不说杨戟也在江南?怎的没一起回来?”顾寒舟左瞧右瞧只见三人。
“本是担心她伤势,但她说她已经无事,便随谢砚回了京城将军身边。”
“今晚可还将士比武?军师可一切安排妥当?每年比武过年关对将士鼓舞士气最为重要!奖赏银两是否已到位?还有那刘将军今夜如何……”
顾寒舟实在不想听这木头唠唠叨叨,赶忙打断,“就那样吧!每年都一样,我已经安排人好好准备了!木头大人嘴下留情!”
“还有那蠢材将军,他都已经神志不清了,今晚将他绑在椅上就是,哪有那么多问题。”说罢,顾寒舟就扇着蒲扇,趿着鞋子快步回了主帐。
年关的军营比武,是萧家军惯来的传统,意在鼓舞士气——最后的胜者不仅能升级,还会有萧家自掏腰包给的赏银……可是不少呢!
燕铮摊了摊手,她还是不太放心军师的吊儿郎当,一刻不停地便去检查各个步骤有何差错。
因秦谷雨、萧玥、燕铮三人长途跋涉太累,便只是与顾寒舟和主要的将领吃了年饭。
说了些,“永远支持将军!”“永护寒渊关!”等鼓舞士气的话术,秦谷雨便累得回了营帐休息。
燕铮也只是参与了个开场仪式,便留下顾寒舟一人监管比武,都匆匆回去休息了。
萧玥甚至从回来便一直睡到现在还未醒,连年饭都未叫醒起来吃。
顾寒舟不甚欢喜地瞧着比武场上刀枪挥舞的士兵们,心中火气甚大。
不知何时才能比完,这三人倒是躲个清闲,他一个军师,对这打打杀杀本就不感兴趣。
顾寒舟越扇越热,换了个角度没骨头似的靠在军医上,便见到被绑着的刘将军。
见还有个人陪他,心中的火气倒是消了不少,他便欠欠的起身走了过去。
“刘将军!这盛世如何啊?”顾寒舟俯身将昏昏欲睡的刘怀猛地吓醒。
刘怀眼神飘忽地瞧着前方重影又不稳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