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只听到了,“我,心仪殿下!”,这几个字似乎施了魔咒般,充斥着沈昭身体的各处,让她无法故意,让她面红耳赤,让她大脑空白。
即使有准备,可还是会不知所措。
待沈昭慢慢消化这句话后,又听到萧玦继续说了下去。
“这心意,源于何时,我已说不清。或许是寒渊关时殿下与臣的相识,或许是殿下在臣最无助时向我伸出的手,或许是书房里每一次默契的相视。”
“臣无从可查,却处处可查,它应该就产生于这期中某个瞬间吧!”
沈昭随着萧玦轻柔温声的话语,脑海中闪过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画面,最后定格在:“你知道寒渊关?!”
漂亮地桃花眼微微震动般等着萧玦的回答。
而未曾问出口的疑问环绕在她的心间:“她…认出我了?她何时知道的?她知道了多少?”
萧玦肯定地点了点头,但这并不是萧玦要告诉沈昭最重要的事情。
“今日臣想告知殿下的是,臣爱慕殿下,是臣之事,万不该成为殿下忧思之事。”
沈昭从知道萧玦已经知道寒渊关的事之后,便大脑陷入一片雪白,定定地瞧着萧玦接下来的话。
雪松香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震动,萧玦便立刻释放少量的蓝风铃信香予之安抚。
“而我今日告知殿下,亦不是求殿下一个结果,给殿下压力,原因有二。”
“一是我曾承诺,对殿下绝不隐瞒任何事;二是…….”
她微微一笑,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想让殿下知道,您并非孤军奋战,在这条荆棘路上,有一个人,不仅视您为君主、盟友,更将您珍藏在心中。这份心意,不是你我二人的阻碍,而是支撑我突破重围的力量,而非索求。“
“萧玦早就说过,无论如何,殿下都不会失去臣的。我们依旧是盟友,这一点,永不会变。无论殿下心意如何,萧玦都仍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剑以及最坚固的盾。”
萧玦又添了一杯酒,“所以,殿下别怕!臣不会伤害殿下,臣之心意更不会伤害殿下!”
又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用满是真诚和柔和的目光瞧着沈昭,便于沈昭从她的眼睛辨析她的心意。
沈昭被打动了,不,今夜从见到萧玦起她的心就已经开始被慢慢的软化了。
本还躁动的心灵,被萧玦一句一句温柔又坚定的话语,慢慢的抚平……
沈昭感觉此前压下的泪水又重新涌了上来,打湿她的眼眶、睫毛,欲掉不掉地在她的眼中打转。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刚张口便发觉喉咙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喉咙微微滚动,将未说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她,她都懂的!”
感动之意慢慢消散,羞涩之意慢慢涌了上来。
沈昭感觉今日这外面怎的这般热,不似除夕的深冬,倒像大暑的夏日,热的人心意动容。
沈昭害羞地躲避萧玦真挚的眼神,四处乱瞟,心中还在告诫自己“不要失态!”
她将刚刚未喝下的酒,一饮而尽,已然没了往日的优雅,她只感觉喉中干涩难忍。
萧玦瞧着沈昭有些慌乱的表情和鼓着酒水的两腮,心中像开了一朵又一朵昙花一般——美滋滋。
沈昭缓了缓喉中的干痒,刚要开口回应萧玦,告诉她本来今日就有话要对她说。
可她刚要开口,就感觉一股热意从胃中翻涌而来。她一瞬感觉全身无力,差点摔倒在长桌之上。
幸好她将双手撑在桌子两侧,她感觉很不对劲,可她又觉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脑袋沉得根本抬不起。
她紧紧地握住桌案,指尖传来因用力而产生的痛感,刺激着她的理智,可这理智又很快消散而去。
“殿下!”萧玦终于发现了沈昭的不对,她看见沈昭的额头布满了细汗,桃花眼因忍耐而变得猩红。
沈昭似乎听见了萧玦的呼喊,抬头去瞧对面的萧玦,可下一瞬刚刚那股热意奔涌而出——是血。
萧玦见沈昭吐出的发暗的鲜血,顿时慌了心神,浑身开始害怕地颤抖……
雪松信香骤然变得“腥甜”,而与其双向标记过的萧玦好困腺体传来一阵刺痛——她感觉到雪松信香的迅速流逝。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心脏,仿佛血液都冻结了,但仅仅一瞬,将军处变不惊的本能便将她“唤醒”。
她努力支撑着意志,起身去对面扶即将要跌落,摇摇欲坠的沈昭。
沈昭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慢慢模糊,慢慢陷入一片黑暗,她最后的意识只听到萧玦高喊,“白夜封锁府邸!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进出!白露去将陈医师请来,快!”
她们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走漏